白天的事,了解自家老哥的舒珩早就猜到,老哥已经有头铁的想法了,毕竟「眼狩令」确实是令民众受伤的决策。
她知道不久的将来会有人来解决这些事情,但是老哥他不知道,稻妻的民众也不知道。
或许对他们而言,那是「永恒」守护的雷云会永远遮蔽天空,而非觉得那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她没办法告诉自己老哥哥这些,当然即使告诉了他,他大概率也不会信。
他曾经获得「神之眼」的愿望是什么呢?是对武艺极致的追求。
而在稻妻,「极致」是属于将军的代名词。
她叹口气,老哥别自己冒险啊。
你家老妹儿虽然又挂,但是真打不过啊。
“哥,要是有什么要做的,一定要叫上我啊。”
“我知道了。”
夜里,她真就一刻也不敢瞌睡,自己老哥要是真趁自己睡觉去跟将军1V1,不用想,结果包是一九开,将军一刀,老哥九份。
直面「无想的一刀」,对老哥这样的武士而言,意义不言而喻。
但是连着那么多天的噩梦,让她的精神本就不佳,精神稍微一松懈,就沉沉睡下了。
真好,是一个难得的美梦呢。
梦中,旅行者结束了这一切,她离开稻妻,游历提瓦特,老哥和万叶经常陪着自己,一起拌嘴,一起玩笑。
多好啊,都好好的。
清晨。
她睁开眼,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猛然惊觉,我去了,自己咋睡着了,完蛋了,自己老哥肯定不安生。
她连忙起身,扒开帐篷,去找老哥。
果然。
一张纸条静静放在那里,熟悉的字迹。
“直面它,是我毕生所愿,原谅哥哥的自私,好吗?”——真寻
原谅?原谅你个大头鬼啊,之前说了多少次,不要冒险,不要冒险,你个傻子,你去单挑去了,不知道什么叫群殴吗,真要去干不会叫上我吗?你这个脑袋空空的哥哥,组队人不齐就开了,啥意思?
她赶紧把纸条收起来,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稻妻城赶去。身上贴的全是系统签到给的加速符纸,虽然她知道不能叠加生效,但还是一把贴上去。
快点,再快点。
啥时候了还玩单挑,回来我就要教训你,臭老哥。
风会贴着脸往后窜,耳边只剩呼啦的风,周围的景物都成模糊的虚影,连心跳和呼吸的节奏都跟着步频融进速度里,浑身的力气都聚在腿上。
嘴上再埋怨,也不妨碍她关心自家这个蠢哥。
一路上,周围居民议论纷纷,闲言碎语钻进她耳朵里。
“听说有人向九条裟罗大人发起了「御前决斗」。”
“可不是嘛,听说是不满「眼狩令」。”
“哎,听说好像输了。”
“真输了?”
“对啊,没几招,九条大人就打败他了。”
“哎可怜的年轻人。”
“将军要对他施以刑法,是武艺的极致「无想的一刀」。”
“那可是「无想的一刀」啊。”
......
这些话语像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握住她的咽喉和心脏。
他怎么可能输的这么快?平时不是挺能打的,饭都吃哪去了,人家给你钱了还是咋了,怎么打假赛。
可恶,死腿跑快点啊。
天空的雷云滚滚,紫色的雷电,似乎在酝酿无法匹敌的威势。她不由想到梦里的画面,那令人窒息的雷芒,寂灭万物。
「天守阁」
雷电将军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样的结果。
「御前决斗」是庄重而残酷的,胜者可赢取转机,而败者将面临神罚,这是她立下的规矩,自当执行这场处罚,即使九条裟罗向她求情。
她拔出了那把刀,「梦之一心」。这是一柄淡紫莹光的修长太刀,刃凝霜光、隐带雷光,白鲛皮刀柄嵌暗金三重巴纹。「梦之一心」上缠绕着紫色雷光,恐怖的力量在上面凝聚。
在她对面是严阵以待的朔月真寻,腰间的雷系神之眼闪着灼目的光。
他终于还是见到了这一刀。
雷光倾泻,「无想的一刀」眨眼即至。
那一刻他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呢......
......
后来曾见过那一幕的人说,雷光之下,尸骨无存。唯留下一柄断刀和一个灰暗的神之眼。那枚神之眼被一个流浪武士带走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