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晏刚踏出校门,颈间玉佩便漾开一抹浅淡莹光,易晏的身影缓缓凝现,立在她身侧,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口袋里的铃声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易晏皱了皱眉,对着杜清晏说:“我先去接个电话。”
“好。”
易晏走到人少的地方,接听了电话。
“易先生,盛家近三年的企业所得税、增值税申报记录我都调出来了,”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表面看每笔都符合流程,但有三笔大额营收很可疑——2023年三季度的海外项目回款、去年年初的设备采购抵扣,还有今年上半年的无形资产转让收入,都存在账实不符的情况。”
易晏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指尖抵着眉心,“具体怎么操作的?”
“他们用了离岸公司中转,把部分营收转到了维京群岛的空壳账户,再以‘投资收益’的名义转回国内,规避了企业所得税;设备采购那边,虚报了进项税额,对应的采购合同附件里,供应商资质都是伪造的;还有无形资产转让,实际交易价格是申报金额的三倍,差额通过私人账户流通,没走公司公账。”对方语速飞快,“我还查到,盛家旗下的两家子公司,近一年都没按规定进行税务年检,税务部门的约谈通知也被他们压下来了。”
“证据都保存好了?”易晏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都存好了,电子版和纸质版备份都有,关键凭证我已经加密发您邮箱了。”对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还发现盛家的财务总监三个月前突然离职,去向不明,说不定手里还握着更核心的东西。”
易晏眸色一深,“查,把这个财务总监的下落找到,注意别打草惊蛇。”挂了电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看向杜清晏的方向。她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易晏收了电话,指尖漫不经心地将手机揣回口袋,眉宇间方才因税务事宜而起的冷厉锋芒悄然敛去,只剩几分淡然从容。他抬步朝着杜清晏的方向缓步走去,逆光而来的身影清隽挺拔,周身气场温雅了不少。
走近了,他望着树下静静伫立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声音清润悦耳:“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参加家族宴会吗,我们走吧。”
杜清晏抬眸望他,眼尾弯了弯,应声颔首:“嗯。”
她伸手自然挽住他的手臂,颈间玉佩余温未散,莹光早已敛入玉髓深处,只留一抹温润触感,衬得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愈发登对相宜。
……
易晏和杜清晏坐车先回到家里换了宴会上要穿的礼服,稍作整理,便再次乘车前往杜家老宅。老宅位于城郊的半山腰,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庭院里栽满了松柏与玉兰,透着一股古朴庄重的气息。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窗外的绿意愈发浓郁,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老宅那边,今天会来很多亲戚吧?”易晏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