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

……

……

石心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因珀沭回到宅邸时，天色已近黄昏。娜塔莉如常出现在门口，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职业化表情。

“维莱尔亚小姐，您回来了。贾百立先生正在等您，在书房。”

因珀沭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我知道了。”

……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抬手，轻叩三下。

“请进。”贾百立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因珀沭推门而入。

书房宽敞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渐渐沉入暮色的庭院。

“贾百立先生。”因珀沭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清晰平静。

“维莱尔亚小姐，欢迎回来。今天学校似乎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情。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太大困扰。”

“谢谢关心。学校及时采取了措施，我和同学们都很安全。”

贾百立点了点头，走向书桌，拿起上面一个亮着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随后，他放下平板，目光先落在因珀沭身上，“维莱尔亚小姐，奥古斯汀来信，对你的学业适应情况表示关切。希望这段时间的课程没有耽误你的进度。”

父亲的信？恐怕“关切”是假，确认她是否‘安分’、是否按照他的预期在贾百立的‘照看’下“正常”生活，才是真。

“家父一向注重效率与规划。”因珀沭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段时间的课程安排很合理，没有耽误既定进度。请代我转达，一切顺利，无需挂心。”

“一切顺利，无需挂心。”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奥古斯汀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欣慰。他一直以你为傲，因珀沭。”

因珀沭微微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家父的期望，我自当尽力。”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你可以回去了。”他侧过脸，余光瞥向她，“另外……”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艾俊跟随你一同前往杜邦高中，进行常规的课堂学习。你们年纪相仿，他或许会对你说些心里话。”

因珀沭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我明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没有得到更多回应，她离开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那扇沉重的门。

……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很快也被夜色吞噬。

“……”

麻烦。

埃里昂那里还没有消息，奥古斯汀又来找事了。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领针。

“玉枭，”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埃里昂……他会不会……”

“不会的，因珀沭。”玉枭蹭了蹭她脸颊，语气坚定，“他一定会没事的，他在做他必须做的事，就像你现在一样。”

……

清晨，当餐厅里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艾俊已经坐在了餐桌，朝因珀沭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早，因珀沭。”

“早，艾俊。”因珀沭平静回应，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