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时节如期而至,贺峻霖为了林贵妃的嘱托愣是早早跑去见严浩翔。
小岁主子,到了。
小岁经上次那一扇子老实多了,眼不乱瞅话不乱讲。贺峻霖满意多了,他刚下马车,守门的士兵便打开门,毕恭毕敬。
士兵恭迎贺知县,殿下已等候多时。
贺峻霖展开折扇点了点头,刚要向前走时,目光却落在门槛上,壮似无意地问。
贺峻霖这是何时修的?
士兵赶紧瞄了眼,如实道来。
士兵近几日,昨日才完工。
贺峻霖想不到景王府门槛这么高。
贺峻霖笑了笑,抬脚踩在门槛上,那门槛瞬间就塌了下去。尤是士兵也没见过这等场面,哪有人过门还踩门槛的?
士兵不敢说,贺知县是二皇子殿下未过门的妻,也是他们以后的主子,怎样都不能得罪。
贺峻霖对景王府了解不深,毕竟是皇帝新赐下的府邸,走着走着便迷路了。
贺峻霖全当欣赏美景了,甚至还悠闲地扇着风,直到路过一处假山时,他看到了趴在石桌上的严浩翔。
他身边没有一个侍卫,在立在河边的亭子里显得特别孤独。仔细想来,严浩翔这些年来身边确实没什么人,他总是很孤单,从不接受别人主动的示好,身边的人只有贺峻霖,而陪他五年之久的侍卫在不久前战场上也死了。
这么一想,严浩翔的身边确实只有贺峻霖了。
而贺峻霖到现在都快忘记他们第一次见面了,如果他记忆好,说不定几年前在客栈能第一时间认出严浩翔,然后再狠狠宰他一顿。
贺峻霖侧身看向小岁。
贺峻霖岁儿,你去府外候着。
小岁迟疑地点点头,目光在贺峻霖和严浩翔身上落下一眼便转身走了。
贺峻霖刚走进亭子,玉便蹿了出来,刹那间一把泛着精光的剑直直朝着贺峻霖袭来,在玉意识到对象的瞬间已经收不回来了,他惊恐地瞪大双眼。
贺峻霖嘴角勾着不成一变的笑,即使在看到剑身也没有要躲的迹象,按理来说他是可以躲的,甚至可以反手卸掉玉的剑,至于他不躲,是因为……
锵——!
两剑相碰,空中闪出火花。贺峻霖淡淡看了眼另把刀的主人,笑容不自觉加深。
贺峻霖我就知道。
玉快速收回剑,单膝跪地。
玉玉,甘愿受罚。
严浩翔看都没看他,盯着贺峻霖的眸子,平淡道。
严浩翔承诺而已。
贺峻霖点点头,全然忘记严浩翔指的是哪个承诺。
严浩翔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玉。
严浩翔自去军营领罚。
玉得令,垂下头,眨眼间身影就消失了。
贺峻霖好奇问他。
贺峻霖你就玉一个侍卫,他走了谁保护你?
严浩翔盯着他,眸色翻涌。
严浩翔我自己可以。
这话贺峻霖觉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他记忆模糊,想也想不起来。
贺峻霖收起折扇敲打在严浩翔肩膀上,笑颜如花。
贺峻霖我会帮你的。
严浩翔一愣,眉眼弯弯,比贺峻霖曾经见过的笑都要好看。
严浩翔托你的福了?
贺峻霖……嗯。
贺峻霖眨了眨眼,匆忙转变话题。
贺峻霖我们快走吧,别误了进宫的时辰。
严浩翔点头,走在贺峻霖身旁。
贺峻霖此刻全然没有赏景的心情,只觉得他和严浩翔之间的氛围很微妙。
贺峻霖适应不了这种氛围,只能没话找话。
贺峻霖我这还是第一次来景王府,比我那破府邸还大,来的路上差点迷路了。
严浩翔嗯,等你嫁进来,整个景王府都是你的。
贺峻霖猛地一激灵,脱口而出。
贺峻霖……什……什么?
严浩翔疑惑地看向他。
严浩翔没听到吗?
严浩翔那我再说……
贺峻霖用手快速捂住严浩翔的嘴,脸上红成一片。
贺峻霖我知道,不用说了。
严浩翔微微睁大眼睛,发愣地盯着他。
贺峻霖收回手,清晰的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他不敢说,他刚才好像碰到了严浩翔的唇,真的,很软。
贺峻霖脸更红了,作为最近观看点,严浩翔还看到了贺峻霖微红的后颈。
鬼使神差般,严浩翔伸手去触碰那块后颈。
感受到冰冷的触感,贺峻霖又是一激灵,快速拍开严浩翔的手臂,急切往前走。
贺峻霖快走吧,要不然林贵妃娘娘要生气了。
说完,不待严浩翔反应,贺峻霖已经走了。
严浩翔盯着被打开的手,来回捏了捏,感受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里窜动,他喃喃自语。
严浩翔……好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