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玉发和马跃通过银行调取流水,一头扎进了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的汪洋里。
“收款账户怎么全是一次性账户?”马跃揉着发红的眼睛,把这些收款账户的身份都核查了一遍!
“而且这些临时账户,卡已被注销。”
周玉发叼着支没点燃的烟:“意料之中!这些临时账户,估计都是通过掮客招募的‘卡奴’——无业游民、有网贷压力的年轻人,甚至是想赚快钱的学生,用他们的身份证异地办卡,每张卡给几百到几千的好处费,到手后只用来收一次诈骗款,隔天就废弃。”
马跃立马给周玉发伸了个大拇指,语气崇拜:“厉害啊,发哥!还是你懂的多……”
周玉发用手轻拍了下他的大拇指,“快别贫了,这样其实更不好办,有可能我们查来查去,一无所获!”
马跃惊讶地望着他,“怎么说?发哥?”
周玉发叹气:“这就是典型的‘化整为零’。37个受害者的钱,不会直接进同一个账户,而是分散打进十几甚至几十个这样的临时卡,避开银行大额交易预警。”
紧接着周玉发补充道:“按照以往的诈骗案例调查,钱进了临时账户,幕后之人根本不会碰现金,而是通过‘地下钱庄’直接‘对冲’到海外账户。”
马跃挠挠头,“什么意思?”
周玉发:“就是把钱集中转入黑钱庄控制的境内资金池。黑钱庄那边会有专门的操盘手,收到钱后立刻在虚拟货币平台买入币值,转到境外指定的虚拟钱包地址。”
“境外的人再把虚拟货币卖出换成外币,存入海外账户。”周玉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样一来,人民币变虚拟货币再变外币,境内外资金各自循环,银行流水查不到直接关联,监管也难追踪,完美完成‘对冲’。”
马跃恍然大悟,看了眼银行调取的一堆转账记录:“难怪账户全是临时的,原来是为了给地下钱庄洗钱打掩护!”
经过周玉发和马跃的深挖,实际情况与周玉发预测的不谋而合,他们这边基本没啥进展。
另一边,林戴和李兴隆换上便装,一个穿了一套牛仔套装,上身牛仔夹克,下身宽松牛仔裤。另一个套了件宽松的运动服,活脱脱两个跑业务的小伙。
两人揣着那几个“工作人员”的照片头像,先去了诈骗案发生的小区附近。
他们先是找到门口不远处的几家商业门头,挨个打听,结果不是刚搬来,就是不知道,也怪不得人家,上城家园还在建时,这边还在修路,确实没啥商业。
隔的比较近的soho大厦,因为大堂需要刷卡进入,闲杂人等也进不去,所以也没线索。
后来,两人瞅见隔小区不远,十字路口的一家便利店,过去买了两瓶水,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本来也不抱啥希望,俩人寻思今天外勤可能是白出了。
“老板,半年前是不是有一伙人在前面那个‘上城家园’小区售楼处工作?”林戴递了根烟过去。
老板想了想,一拍大腿:“有啊!好几个人呢,穿得挺正式,还戴工牌,卖学区房的。我还问了一嘴,我家小子要上小学了,结果他们说名额紧张,要交全款,花里胡哨的。我觉得不靠谱,就没理。”
“您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不?”李兴隆两眼发光,掏出相片递过去。
老板眯着眼看了半天,指着其中一张:“这个女的,我有印象!她那天在我这儿买了包烟,还问我附近哪有打印店。对了,她说话带点南边的口音!”
两人又去了附近的打印店、菜市场、公交站,问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摆水果摊的大妈那儿得到了新线索。
“那个女的我见过,之前经常在我这儿买橘子!”大妈指了指对面街道,“她好像住那儿,有次我看见她从那边出来的!”
林戴和李兴隆对视一眼,立刻往对面街道跑去。
遗憾地是,通过走访,原来这帮人不是在小区里租住,而且住在街道胡同头的一家老旧宾馆里,宾馆名字叫:吉祥宾馆,现在吉祥宾馆已经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