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走过来,又打了两杯水放在老太太儿子和儿媳手边,而后找了个凳子坐下,旁听。
周玉发翻看了合同,点了下法人“徐天池”一行字,随后沉声问:“全款也是转账支付的吧?你们手里有转账记录、徐天池或者销售的联系方式、照片,这些有吗?”
“有!有!”老太太儿子连忙点头,“转账凭证,还有他们发的那些宣传册,我都收着,上面有几个销售头像,但是他们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蒲悦一边记录,一边抬眼安慰道:“您放心,有这些证据,我们就能立案侦查。”
老太太听到这话,积攒了许久的疲惫和委屈瞬间涌上来。
她捂着脸,终于不再是哭喊,而是压抑地啜泣:“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我们同期被骗的不止我们一家人,这两天因为收房,他们人去楼空,肯定还有更多受害者,你们一定帮我们讨回公道!”
蒲悦点头:“您放心!涉案金额庞大,我们会尽全力帮你们把钱追回来,把他们一网打尽。”
儿媳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却带着一丝希望:“妈,您看,警察同志都这么说了,咱们有希望了!”
蒲悦送老太太苗有兰一家出分局大门,迎面遇上急匆匆出外勤回来的李兴隆。
待到苗有兰一家子刚出分局大门,李兴隆按耐不住,直接过来找蒲悦:“蒲副支队,现在音符短视频软件正在盛传你、肖正、周玉发等你们几个救跳楼老太太的视频!”
蒲悦接过李兴隆递过来的手机,发布者叫“左青龙,右白虎”。
她眉心微蹙,到底还是有人不听话,把视频发到了社交媒体上,而且视频里肖正露了大半个脸。
陈局曾再三叮嘱,必须高度重视肖正的安全。
他有过三年卧底经历,虽然残存势力远在桂西,却视肖正为眼中钉、肉中刺。
一旦肖正的信息泄露招致报复,将无法向组织乃至上级交代!
因此,蒲悦下定决心,视频一定得删,英雄也一定得护住。
这次,不得不找表哥辛屿帮忙!
当接到蒲悦私人电话时,辛屿因为招投标的事儿,人还在城南区礼思厅酒店包场大厅里。
熟悉的号码跃入眼帘,心中汹涌,面上却声色未动。
辛屿指尖缓缓划过接听键,蒲悦那空灵清甜的嗓音瞬间灌满左耳。
“哥!我得请你帮个忙。那个……那个,你气消了吗?”
辛屿故意没出声,内心却因为她问“气消了没”很愉悦,最起码,蒲悦还是关心他的。
“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哈。对了,你不是在外面开会吧?方便讲话吗?”
辛屿还是不忍让她担心,磁性清冽的嗓音响起:“没在开会!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蒲悦气息急促,长话短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是这样的,我发给你一个视频,你能跟官方那边买下来,直接让他们把视频撤下来吗?如果后续还有人传播,就让官方下架。”
辛屿一听蒲悦的语气,就知道她肯定是遇上着急的事儿了,当即应道:“好!你发过来吧,我让乔特助立刻去办!”
蒲悦因为上次的事儿还有点心虚,所以这次客客气气地跟辛屿说:“哥,那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这话一出,辛屿心里蓦地咯噔一下。
不过才三四天没见,蒲悦好像跟他疏远了?
从前她有事找他帮忙,从来都是理直气壮,哪会说什么“感谢”的客套话。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漫上心头,他喉结动了动,竟莫名有些酸涩。
辛屿尾音刻意加重:“你要感谢我?”
蒲悦心虚的意味更浓,声音都弱了几分:“是啊,还有上次你请我的香满楼大餐……”
“哦?好啊。”辛屿应声,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只是随口应下。
随后,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微妙的苦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那等我想好再说!”。
电话挂断后,蒲悦失神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