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夜色中。车内空间宽敞奢华，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沈聿坐在祠欲的对面，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他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那眼神炽热、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探究。他试图从祠欲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是恐惧？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祠欲只是安静地坐着，姿态优雅，仿佛身处自家客厅。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诱人。

沈聿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祠欲。”声音平淡无波。

“祠欲……”沈聿咀嚼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甜美的毒药。他喜欢这个名字，和他本人一样，充满了禁忌的诱惑。

“家住哪里？”

“四海为家。”

沈聿眯起眼睛。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四海为家？那岂不是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念头让他刚刚平复一点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以后，你就住在我那里。”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祠欲终于转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沈先生，我们很熟吗？”

“很快就会很熟。”沈聿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会知道的。”

他的眼神太过露骨，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祠欲甚至能感觉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灼热气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聿，像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标本。

这种无声的对抗，让沈聿感到一阵莫名的挫败和……兴奋。他喜欢挑战，越是难以征服的目标，越能激发他内心深处的征服欲。

车子最终驶入一栋位于山顶的豪华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宛如一片星河。这里就是沈聿的家，一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

沈聿拉着祠欲走进别墅，佣人们纷纷低头问好，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祠欲时，无一例外地都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神情。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沈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所有物，哪怕只是多看一眼。

“都出去。”他冷冷地命令道。

佣人们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聿松开祠欲的手腕，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冰冷的光。

“渴了吗？”他晃了晃杯子，却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祠欲摇了摇头，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沈聿看着他，眼神愈发幽深。他忽然觉得，这样放任祠欲自由活动，实在是一种煎熬。他需要确认，这个男人真的属于自己。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向祠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敲打在彼此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他在祠欲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祠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从今天起，你哪儿也不许去。”

祠欲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沈先生，这是非法拘禁。”

“我不在乎。”沈聿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祠欲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祠欲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你只需要待在这里，陪着我，就够了。”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疯狂。祠欲甚至能感觉到他压抑的喘息声，粗重而灼热。

“如果我不愿意呢？”祠欲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沈聿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祠欲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他的下颌骨隐隐作痛。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沈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祠欲柔软的嘴唇，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他想吻上去，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主权，想品尝那让他神魂颠倒的味道。

祠欲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粗暴的注视和触碰。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躺着，像一朵盛开在荆棘丛中的玫瑰，美丽而危险。

这种逆来顺受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沈聿心中的火焰。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

那是一个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吻，粗暴、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沈聿撬开他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他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祠欲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任由沈聿予取予求。他的顺从，像是最好的催化剂，让沈聿的欲望更加高涨。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良久，沈聿才喘息着放开他。两人的嘴唇都红肿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祠欲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看着沈聿那双因情欲而变得更加幽深的眼睛，轻轻笑了。

“沈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清朗，“你这样，会吓跑我的。”

沈聿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不解。他明明已经如此强势，如此霸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笑得出来？难道他真的不怕？

“我不需要你怕我。”沈聿低吼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只要你爱我，只对我一个人好！”

“爱？”祠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偏过头，避开了沈聿的钳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沈先生，爱是很累人的东西。我付不起这个代价。”

“我养你。”沈聿脱口而出，语气急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离开我。”

“我要自由。”祠欲淡淡地说道。

“没有！”沈聿断然拒绝，眼神重新变得狠厉，“你休想！”

“那好吧。”祠欲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我们只能这样耗着了。不过，我睡觉不喜欢被打扰，希望沈先生能尊重我的习惯。”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沈聿，自顾自地躺下，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准备休息了。

沈聿站在原地，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不甘、占有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自由”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绝不会放手。

他缓缓走到沙发旁，在距离祠欲不远的地方坐下，像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雄狮，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身边的这朵带刺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