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文哥你是跑马拉松回来的吗?
贺峻霖凑过去,指着他的脚。

这蹄子……不是,这脚,还能要吗?

队医呢?又没看?
严浩翔慢一步走进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大部分噪音。
他扫了一眼刘耀文的脚,又看看宋亚轩,最后目光落在贺峻霖后颈,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手能让这家伙安静点。

队医在赛后处理过。
他替刘耀文回答了。

显然,有人没遵医嘱。

赶时间嘛。
刘耀文这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还是看着宋亚轩。

最后一分钟才分胜负,赢了就往外冲,李哥的车在校门口差点甩尾。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额角未干的汗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骗不了人。
宋亚轩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和他隔着半臂距离。
赢了?


嗯。
刘耀文点头,把矿泉水瓶放在地上,身体微微侧向他。

赢了。

四分之一决赛,进了。
恭喜。


恭喜啥呀,重点是这个吗?
贺峻霖一屁股坐在严浩翔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折叠凳上。

重点是你赶上了吗?

看见轩儿弹琴没?

那范儿,绝了!
刘耀文笑容更深,目光没离开宋亚轩。

看见了。

从侧门进来的,正好听到最后那段。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弹得真好。
宋亚轩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琴键冰凉的触感。
……还行。


岂止还行!
贺峻霖又来劲了。

你没看见底下那些人的表情,特别是那个总跟你较劲的钢琴社副社长,脸都快绿了!

哎呀,可惜你没看见刘耀文冲进来那样子,跟被狗撵了似的。

哦不对,是撵着狗……也不对……
严浩翔终于伸手,按在贺峻霖肩膀上。

你,闭嘴。

……哦。
休息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只有门外隐约的喧嚣。
刘耀文忽然动了动,试图把架着的脚放下来,牵扯到伤处,眉头立刻拧紧,倒抽了口冷气。
别动。

宋亚轩几乎是同时开口。
刘耀文动作停住,抬眼看他,眼神有点无辜。

……麻了。
宋亚轩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矮凳边蹲下。
他伸手,轻轻托起刘耀文受伤的脚踝,避开红肿最厉害的地方,手指力度适中地按捏着小腿后侧僵硬的肌肉。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却稳定。
刘耀文身体先是绷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宋亚轩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
休息室顶灯光线不算亮,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贺峻霖瞪大眼睛,用手肘疯狂捅严浩翔,用气声道。

看见没看见没!这手法!这默契!
严浩翔拍开他的手,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一瞬,转向窗外。

非礼勿视。
按了大概一分钟,宋亚轩松开手。
试试。

刘耀文小心地把脚放下地,动了动。

好多了。
他看着宋亚轩,眼睛亮亮的。

宋医生妙手回春。
宋亚轩没理他的调侃,坐回沙发原位。
明天去拍个片子。


不用吧……
用。

宋亚轩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刘耀文噎了一下,妥协。

……行,听你的。
贺峻霖又憋不住了,搓着手,一脸期待。

那什么,文哥,比赛也赢了,演出也成功了,双喜临门啊!

是不是该庆祝一下?我知道新开的那家烧烤店,营业到凌晨……

他这样能吃什么烧烤?
严浩翔打断。

喝粥也行啊!

砂锅粥!以形补形!
贺峻霖立刻改口。
刘耀文看向宋亚轩,用眼神询问。
宋亚轩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刘耀文透着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脸。
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我饿了。
刘耀文说,语气里带了点耍赖。

比赛消耗大,又跑了那么远。

食堂早关了。
回家煮面。


我家没面条了。
刘耀文眨眨眼。

我妈出差,冰箱空了。
宋亚轩沉默地看着他,显然不信。
贺峻霖举手。

我可以作证!

阿姨前天走的,文哥昨天就把库存泡面干光了!

你什么时候去他家了?

……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