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转正

宋亚轩好了。

宋亚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

宋亚轩这两天别用力，尽量别走动。

宋亚轩冰敷可以继续。

刘耀文知道了，宋医生。

刘耀文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刘耀文坐会儿。

宋亚轩看了一眼时间，还是走过去坐下，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

刘耀文把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他。

刘耀文给，跑腿费。

宋亚轩接过，慢慢喝着。

刘耀文下午干嘛？

刘耀文问，自己也拿起一盒牛奶。

宋亚轩练琴。

宋亚轩下周有交流演出。

刘耀文噢。

刘耀文应了一声，沉默地喝了几口牛奶，忽然问。

刘耀文那天晚上……在车棚，你说‘看你表现’。

刘耀文我昨天……表现怎么样？

宋亚轩拿着牛奶盒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想起昨晚刘耀文在球场上拼命的样子，摔倒在地又咬牙站起来的样子，还有最后看向自己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宋亚轩还行。

他听到自己说。

刘耀文只是还行？

刘耀文不满意，转过身面对他，受伤的脚小心地搭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倾向宋亚轩。

刘耀文我都拼到脚肿了，就换来个‘还行’？

距离拉近，宋亚轩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丝药膏的清凉气息。

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点委屈，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宋亚轩那你想怎么样？

宋亚轩反问，声音有点干。

刘耀文我想……

刘耀文目光落在他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又移回他眼睛。

刘耀文转正。

两个字，清晰而坚定。

宋亚轩看着他，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彼此逐渐清晰的心跳。

刘耀文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眼神黯了黯，但随即又亮起一丝不服输的光。

他忽然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划拉几下，递到宋亚轩面前。

屏幕上是那个社交软件的聊天界面，顶上是宋亚轩的备注名。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对话记录，大部分是刘耀文单方面的“骚扰”。

刘耀文【W：早。想你了。】

刘耀文【W：训练好累，但想到你就不累了。】

刘耀文【W：看，今天的晚霞，像不像你脸红的时候？[图片]】

刘耀文【W：基地的饭真难吃，想吃你……做的饭。（虽然你没做过）】

刘耀文【W：晚安，宋亚轩。梦到我。】

往上翻，还有很多。

最早可以追溯到刚加上好友那天。

刘耀文从加上你那天开始，

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认真。

刘耀文每一天，我都在想怎么表现更好。

刘耀文想让你看到我打球的样子，想让你听到我录的歌，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又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再次递过来。

这次是一个备忘录页面，标题是“试用期表现记录”。

下面列着几条：

「1. 每天说早安晚安。（完成度：100%）」

「2. 记得他爱吃的口味。（金枪鱼饭团加黄芥末，蛋奶布丁，牛奶味雪糕）（完成度：100%）」

「3. 比赛要赢，还要赢得帅。（完成度：90%，扣10%因为受伤）」

「4. 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进行中……）」

「5. 让他……也喜欢我。（未知）」

最后一条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手绘的问号。

宋亚轩看着那几条简单的记录，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又沉重的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他没想到刘耀文会这样……笨拙又认真地，记录着这一切。

刘耀文你看，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刘耀文我都有在好好表现。

刘耀文虽然有时候可能……方式有点蠢。

他收回手机，看着宋亚轩，眼神干净而炽热。

刘耀文所以，宋亚轩，试用期……可以结束了吗？

刘耀文我想做你正式的男朋友。

刘耀文想光明正大地对你好，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阳光洒满半个客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牛奶盒在掌心变得温热。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看着他那双映着阳光和自己倒影的、坦荡而期待的眼睛。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从一开始的平稳，到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而逐渐加快，咚咚，咚咚，像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言不由衷的“还行”和“不知道”，那些因为害羞和不确定而竖起的心防，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在这个堆着游戏杂志和泡面盒的简陋客厅里，在这个脚踝肿着、却一脸认真举着手机给他看“表现记录”的笨蛋面前，忽然变得无比脆弱，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