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没走远。

严浩翔忘了说，刘耀文交代，让你别吃太饱。

严浩翔赛后……他有安排。

贺峻霖眼睛瞬间亮了。

贺峻霖赛后安排？

贺峻霖什么安排？

贺峻霖烛光晚餐？

贺峻霖不行，我得跟着，我得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宋亚轩推开他。

宋亚轩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饿。

贺峻霖那怎么行！

贺峻霖走走走，随便吃点！

贺峻霖不由分说把他拉出教室。

傍晚的体育馆，果然比上次热身赛热闹得多。

看台上坐满了人，除了本校学生，还能看到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生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塑胶味和隐隐的兴奋感。

宋亚轩被贺峻霖拉着，挤到替补席后面第一排。

位置确实是留好的，用一件红色队服外套占着。

严浩翔已经坐在旁边了，正低头看手机。

贺峻霖一屁股坐下，挥舞着自制的标语牌，引来周围一片笑声。

宋亚轩拿起那件队服外套，是刘耀文的，号码11，还带着熟悉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他默默把外套叠好，放在腿上。

场上，双方队员正在热身。

刘耀文在练三分，球出手，划出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他转身，目光精准地投向看台，找到宋亚轩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动作不大，但足够明显。

旁边有女生小声惊呼。

功能人刘耀文刚在看这边！

功能人是在看宋亚轩吧？果然是真的……

宋亚轩低下头，假装整理那件队服外套的袖子。心跳有点快。

比赛开始。气氛瞬间被点燃。

对方实力不弱，比分咬得很紧。

刘耀文打得很拼，突破，分球，防守，几乎无处不在。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背心，胸口剧烈起伏。

宋亚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每一次对抗，每一次起跳，都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屏住。

他能“听”到场上那个最清晰有力的心跳，在激烈的奔跑和对抗中，如同最密集的战鼓，牵引着他的神经。

上半场结束，比分持平。

刘耀文走下场，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和水，一边擦汗一边再次看向宋亚轩。

他的眼神很沉，带着专注比赛时的锐利，但在看到宋亚轩的瞬间，微微柔和了一瞬，点了下头。

下半场，对方加强了对刘耀文的包夹。

一次突破上篮时，刘耀文被对方两人夹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

全场惊呼。

宋亚轩猛地站起身，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看见刘耀文倒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手捂着脚踝。

贺峻霖也跳了起来。

贺峻霖我靠！犯规啊！

裁判哨响，判了阻挡犯规。

刘耀文被队友扶起来，皱着眉，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慢慢走到罚球线，深吸口气，两罚全中。

但宋亚轩看到，他走回防守位置时，脚步明显有些不自然。

接下来的几分钟，刘耀文似乎受到了影响，跑动和起跳都显得谨慎。

对方趁机打出一波小高潮，反超了比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教练叫了暂停。

队员们围拢在一起。刘耀文坐在板凳上，队医正在检查他的脚踝，喷着药剂。

他低着头，毛巾盖在头上，看不清表情。

宋亚轩握紧了膝盖上的队服外套，布料被他攥得发皱。

他能“听”到刘耀文的心跳，很快，很重，带着疼痛的隐忍和不甘的焦躁。

暂停结束。

刘耀文站起身，撕掉脚踝上临时贴的胶布，对教练说了句什么。

教练犹豫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

他重新上场。

最后三分钟，成了刘耀文的个人表演。

他似乎忘记了脚踝的疼痛，眼神狠厉得像头受伤的豹子。

抢断，快攻，急停跳投，迎着防守强打2+1……几乎凭一己之力，将比分追平，反超，再拉开。

每一个进球，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贺峻霖嗓子都快喊劈了。

终场哨响，红队以微弱优势获胜。

队员们疯狂地涌向刘耀文，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

刘耀文笑着，挣扎着下来，一瘸一拐地，却还是第一时间望向看台。

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直直地落在宋亚轩身上。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胜利的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表扬？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背心，看着他微跛的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手里那件队服外套，已经被他捏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