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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命法阵 双生命格

宦海幕僚

朝贵人的寝宫药味浓烈,红烛烛焰忽明忽暗,映得锦榻上女子面色惨白。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绢帕摊开,点点刺目的血痕触目惊心。

朝如海跪在榻边,指尖轻轻托住姐姐的手腕,指尖微颤。诊脉片刻,心底已然明了,这不是寻常内伤,是慢性蛊毒,慢慢蚕食气血,发作之时便是这般咳血濒死之态。

“姐姐,撑住。”朝如海压低声音,声音藏着压抑的颤抖。

朝贵人艰难睁眼,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衣袖,气若游丝:“如海……别为了我,任人摆布……武丞莜她,从来不是庇佑我们的人……当年我入宫,从一开始,就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朝如海心口骤然一沉。

原来姐姐早已知晓,只是身在深宫,身不由己,隐忍至今。

殿门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太皇太后驾到——”

武丞莜缓步踏入殿内,华贵的翟衣曳地,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探望晚辈。她挥挥手,殿内宫女太医尽数退下,殿中只剩她与朝如海、榻上奄奄一息的朝贵人。

“海小子,你看,你姐姐如今这般模样。”武丞莜缓缓开口,目光淡淡落在朝贵人身上,“这蛊,是当年随她入宫便种下的。好好办事,蛊虫便安分,若是心生异念,蛊便啃噬心脉。”

朝如海垂首,脊背绷得笔直,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可眼底寒意翻涌:“奴才一直尽心侍奉,从未有二心。”

“是吗?”武丞莜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西长巷老槐树下,你与幕似禹私会,商量旧宫换命的秘事,真当哀家一无所知?”

朝如海浑身一凛,那日密会,终究还是被她探查清楚。

“哀家留着你二人,是看中你们的本事。”武丞莜直起身,把玩掌心的龙灵骨精石,“幕似禹一心想为废太子翻案,你一心护你姐姐。你们的执念,哀家全都清楚。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帮哀家稳住帝王,压下朝堂流言,哀家便解了你姐姐身上的蛊。”

“那事成之后呢?”朝如海抬眼,目光直视她。

“事成之后,”武丞莜淡淡道,“留你们一条性命,但是,此生不得离开深宫。”

这哪里是赏赐,是终身囚禁。

朝如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片刻之后,缓缓躬身行礼:“奴才……遵旨。”

武丞莜满意点头,转身离去:“记住你的承诺,莫要耍花样。”

殿门关上,殿内重归安静。朝如海俯身看着姐姐,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只剩决绝。他低声对昏迷的姐姐轻声许诺:“姐姐,我不会任她拿捏。我会找到解蛊之法,我们都会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

幕似禹等候在廊下,魏德全慢慢走到他身侧,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幕公公,听说朝贵人病危了?”

幕似禹不动声色:“听闻太医正在诊治。”

“太皇太后拿朝贵人的性命,胁迫朝如海。”魏德全捻着胡须,目光望向武丞殿的方向,“这盘棋,哀家下了二十年,如今想用一双利刃斩除帝王。可她忘了,当年旧宫换命一事,还有一处疏漏。”

幕似禹眉峰一动:“魏公公此话何意?”

“当年换命法阵,需双生命格。”魏德全低声道,“当今陛下,并非当年换命所得之人。真正被调换的那个孩子,流落宫外,至今尚在人世。”

惊雷在幕似禹心底炸开。

他原本以为,只是先帝与武丞莜,以命格为祭,换来了当今帝王的气运。可真相远比想象更为复杂。

“那当年废太子之死?”

“废太子,撞破了换命秘事,才被罗织谋逆罪名。”魏德全看向幕似禹,“你兄长,是替罪之人。幕公公,你苦苦追寻的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残酷。武丞莜想要的,从来不是辅佐帝王,而是自己掌控大黎江山。”

幕似禹握着拂尘的手猛地收紧。

原来,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武丞莜筹谋二十年,是要架空皇权,独掌天下。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幕似禹沉声发问。

魏德全淡淡一笑:“老夫不愿看见大黎江山,落入妇人之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与朝如海,要拿出足够的筹码。”

廊上风声呼啸。

幕似禹抬眼,望向朝贵人寝宫的方向。朝如海此刻正身陷绝境,被软肋挟持。

他必须尽快和朝如海汇合,重新定下对策。

不多时,朝如海从朝贵人寝宫走出,在宫道的阴影之中,与等候在此的幕似禹相遇。

朝如海面色苍白,低声开口:“武丞莜拿姐姐的蛊毒逼我臣服,要我和你继续做她的刀。”

幕似禹轻声把魏德全告知的真相全盘说出。

朝如海瞳孔震颤,久久不语。

“武丞莜要夺皇权,我们不能顺着她的棋路走。”幕似禹拂尘轻扬,眼底锋芒毕露,“与其被动受她胁迫,不如借这盘旧宫换命的旧案,反手掀翻她。”

“可姐姐身上的蛊……”

“魏德全说,他知晓此蛊的来历。”幕似禹看向他,“我们不再是谁的棋子。这一局,由我们自己落子。”

远处三更梆子声悠悠响起,深宫沉沉,暗流汹涌。

武丞殿内,武丞莜坐在榻上,听暗卫回报二人宫道密谈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反噬我?”她缓缓摩挲骨石,“那就看看,是他们的刀快,还是哀家布下的罗网更密。”1

段评

好有意思,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