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荣家门外已停靠了多处马车。
诸位郎君纷纷从马车上下来,管家程观语在门口招呼着:“诸位郎君可抵至荣府清樱园入住,收拾好后,诸位可以四处观光,浏览荣家盛景。”
王禄手拿一把蒲扇,跟着领事的一同进入。随即,贺星明和杨鼎臣互看不顺眼,针锋相对地进入,白颖生最后沉稳地深呼一口气,缓步进入。
荣筠书在一旁的庭院里瞧见了这景象,因为她未曾告诉任何人她的眼疾已经痊愈,于是假言询问野菊:
“野菊,这场面真是热闹吧……”
野菊随声附和。
“诸位郎君都各付经纶,大姐姐可是有的挑得了。”
荣筠书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别人看。
途径花亭时,贺星明与荣筠书产生对视,他知道荣筠书是个眼神不好的“盲女”,便假意和她屈头问好。
荣筠书自然心沉丹田,面不改色,只保持着其标志性微笑:
【试探我……我不是那么好骗得!】
【如此精明,是个有用之才……】
另一侧
陆江来被李管事吩咐,打扫路旁马匹遗留下来的粪便,彼时,王禄正在抱怨荣大小姐毫无明确旨意,让他们四处闲游,说他们的时间可是耽误不起的。
一旁的杨鼎臣饱含对大小姐的爱慕之情,不停地在为大小姐说话,反驳王禄的观点。
王禄见自己被怼,哑口无言,看到一旁打扫的陆江来,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你是怎么干事的!这马粪臭气熏天,怎能弄到我这城中有名裁缝缝制的长靴上,看来你也是不想活了!”
说罢,便伸手要去打陆江来。陆江来无缘无故受气,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忍”,他立刻跪在地上,向王禄道歉:
“郎君,全是小人的错,请您宽恕小人吧!”
王禄见陆江来如此卑微,心里怒火一时无法消遣,便依旧不依不饶,拿他开刀。
杨鼎臣依旧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眸里毫无同情怜悯之意。
“住手!”
陆江来仿佛听到了救命恩人的声音,抬头往前方看去,却惊讶发现面前的人竟是——
——荣家五小姐——荣筠书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我大姐姐手下的人也敢打,真当我们荣府是什么斗兽场嘛?”
荣筠书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一旁的侍女野菊都惊讶万分。
“没错!”
陆江来往后方看去,荣善宝也蹬步而至。
“你们既是已经身处荣府,就不得忤逆荣府的规矩,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主仆,没有什么尊卑,我择婿的标准之一就是品行端正之人,而非手脚不干净的人。”
说罢,荣善宝恶狠狠地盯了王禄和杨鼎臣两眼,随即眸光一转,用温婉的眼神看着陆江来和荣筠书。
杨鼎臣赶忙替王禄道歉,他可不希望他在大小姐那里的形象尽毁。
说罢,他便拉着王禄撒腿就跑。
荣善宝轻轻扶起倒地不起的陆江来,用手帕擦去陆江来脸上的血痕,陆江来顺势紧抱荣善宝的大腿,表明自己不想干马夫的愿景。
如此,荣善宝扭头一想,同意了他的要求,并赐他名为“陆复生”,将他分配给她的表弟——温粲,让他护他安危。
荣善宝忽而转头看向荣筠书,荣筠书的目光同她对上,虽说是“盲女”,可荣善宝竟感觉两人真是互相对视般。
“感谢五妹今天出手相助了——”
“大姐姐,我们姐妹之间不说谢意。”
荣筠书笑了,笑得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