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晨光里的心跳

红木圆桌旁，苏宋两家的长辈围坐，杯盏相碰间，宋母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定数：“知夏、时屿，我和你苏姨苏叔合计好了，你们俩的婚期就定在时屿大学毕业，日子挑个吉利的，两家一起操办。”

苏知夏捏着筷子的指尖微蜷，抬眼时正撞进宋时屿的目光里，他坐在身侧，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显然早与长辈们沟通过，半点意外都没有。她耳尖微热，却没露半分忸怩，只是垂眸抿了口果汁，没接话。

苏父跟着笑：“另外城西那套精装房我们和你宋叔已经办妥了，写了你们俩的名字。知夏你学校步行十分钟就到，时屿去公司开车也就一刻钟，下周你们就搬过去住，彼此有个照应，也提前适应适应。”

这话落，满桌的目光都聚在两人身上。宋时屿抬眼冲长辈们颔首，语气坦然：“辛苦叔叔阿姨费心了，我没意见。”

他侧头看苏知夏，眼底掠过一丝促狭：“苏同学，没意见吧？”

苏知夏抬眼剜他一下，当着长辈的面没驳他的面子，只淡淡道：“听叔叔阿姨的。”心里却暗忖，这人倒会顺杆爬，还苏同学。

长辈们见两人都应了，笑得更欢，席间又聊了些装修和置办东西的细节，宋时屿一一应着，偶尔转头和苏知夏低声敲定，语气自然，倒像是已经一起生活了许久。

散席后，宋时屿开车送苏知夏回她住处，副驾上放着长辈们塞的一堆新家的钥匙和户型图。“下周我来帮你搬东西，”他目视前方，指尖轻叩方向盘，“不用带太多，新家那边基本都置备齐了。”

“不用你帮，我自己能搬。”苏知夏翻着户型图，随口道。

“省点劲吧，”他侧头瞥她，“你那堆书和护肤品，搬一趟得累垮你。”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迁就，“周六上午九点，我在你楼下等。”

苏知夏没再犟，只是把户型图折好，心里竟莫名生出点期待，说不清是对新家，还是对往后和他同住的日子。

周六一早，宋时屿果然准时到了，后备箱放着折叠推车，动作麻利地帮她搬东西，没让她沾半点重活。两人一趟趟跑，晌午前便把东西都搬去了城西的新家。

房子是简约的轻奢风，南北通透，客厅的落地窗采光极好，主卧旁的次卧留作了苏知夏的房间，宋时屿的东西早一步搬了进来，衣柜一侧整整齐齐挂着他的衬衫和休闲装，另一侧空着，显然是留给她的。

苏知夏看着屋里半熟的烟火气，心里刚泛起一丝异样，就被宋时屿的声音打断：“收拾完歇会儿，晚上我做饭，先去趟超市买食材。”

她点点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余光却瞥见他在客厅整理她的书，动作轻缓，把她的专业书一一摆进书架，竟半点没乱。

傍晚的超市里，两人推着购物车，宋时屿熟稔地挑着菜，知道她不吃葱姜蒜，挑调味时特意避开，又拿了她爱喝的酸奶和水果，全程没问她一句，却件件都合她心意。

苏知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低头挑菜的侧脸，夕阳透过超市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时的痞气，竟透着股温柔的烟火气。她忽然觉得，往后和他同住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回到家，宋时屿扎进厨房，系着黑色围裙，挽着袖口处理食材，刀工利落，热油下锅时的滋滋声，混着饭菜的香味，慢慢填满了这方崭新的屋子。

苏知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软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次日清晨，苏知夏是被厨房飘来的粥香和煎蛋味勾醒的。她套了件宽松的米白色丝绸睡衣，踩着拖鞋走出去，客厅的窗帘拉着半扇，晨光漏进来，落在餐桌旁的宋时屿身上。

他已经收拾妥帖，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正低头擦着餐桌，见她出来，抬眼道：“醒了？过来吃饭，山药粥和溏心蛋，按你口味做的。”

苏知夏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碗里温热的粥，抬眼踹了下他对面的腿，挑眉道：“宋总亲自下厨，味道要是差了，我可不吃。”

宋时屿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睨她，眼底藏着笑意：“挑得很。”

话音刚落，苏知夏又抬脚轻轻踹了下他的膝盖，故意逗他：“问你呢，味道到底怎么样？”

这次宋时屿没惯着她，伸手精准攥住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直接把她的脚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苏知夏猝不及防，身子微微晃了晃，睡衣本就宽松，这一扯，肩头的布料顺势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气，猛地抽回脚，起身就要往卧室走：“宋时屿你混蛋！”

“跑什么？”宋时屿眼疾手快，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巧，苏知夏脚下不稳，惊呼一声，直直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腕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静得能听见彼此咚咚的心跳。苏知夏僵在他腿上，鼻尖撞进他颈间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晨粥的淡香，烫得她连呼吸都放轻。她撑着他的胸口想挣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掌心的温意透过薄睡衣渗进皮肤，连带着腰腹都泛起一阵麻意。

“慌什么？”宋时屿的声音压得低，唇瓣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尾音勾着点哑，“就露了点锁骨，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还说！”苏知夏的声音细却带着气，手忙脚乱去拉滑落的肩带，指尖刚碰到布料，腰后就被他另一只手揽住，稳稳按在他腿上。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腿间的硬实，还有胸腔轻轻的震动，连脚趾都蜷成了团。

“别动。”他捏了捏她的腰侧，惹得她瑟缩了一下，才慢条斯理替她理好睡衣肩带，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触感细腻温热，让他的指尖也微顿。

苏知夏趁他愣神的间隙，猛地推他的胸口，想从他腿上跳下来，却被他扣着腰按得更紧。“宋时屿你放开我！”她红着眼眶瞪他，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偏偏声音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带着点娇嗔。

宋时屿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漫开，低头凑到她耳边：“再闹，这粥真凉了。还是说，你想就这么坐着？”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苏知夏的耳尖红到根，终于没再硬挣，却还是梗着脖子别开脸：“谁要跟你这么坐着！赶紧放我起来。”

他低笑出声，终于松了揽着腰的手，却在她起身的瞬间，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坐对面吃，再踹我腿，下次就不是拽脚这么简单了。”

苏知夏逃也似的坐到对面，端起粥碗埋头猛喝，不敢看他，却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暖融融的，缠得她心跳乱了节拍。粥是绵密的山药味，溏心蛋煎得刚好，戳开蛋黄流在粥里，全是她喜欢的样子，可她嚼着却没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刚才跌在他腿上的触感，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宋时屿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眼瞥她，见她耳尖通红，喝粥的动作都带着点慌乱，唇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他伸手替她推了杯温牛奶到面前：“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苏知夏抬眼瞪他，刚想说不用你管，就见他拿起她的空碗，起身往厨房走：“吃完把碗放水槽就行，我来洗。”

她看着他的背影，白T恤衬得肩背线条利落，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描出柔和的轮廓，褪去了平时那股痞气，竟透着股难得的温柔。

苏知夏捏着牛奶杯，指尖蹭过微凉的杯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乎乎的，连带着嘴角，都不自觉勾了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