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江城浸着淡淡的桂香,巷口的桂树缀满细碎的金蕊,风一吹,香气便裹着微凉的风,漫过青石板路,漫进家家户户的窗。陆星遥和苏念安的行李箱靠在玄关,米白色和藏青色的箱体并在一起,像极了并肩站着的两人,箱角贴着同款的小雏菊贴纸,是春日里一起挑的花色。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陆星遥的爷爷拉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许久,从添衣吃饭到照顾自己,末了把两个鼓鼓的红包塞进他们手里,眼里盛着笑意和不舍:「在外头互相照应,常往家里打电话,江城永远是你们的根。」苏念安的奶奶也熬了满满一罐桂花蜜,装在玻璃罐里,塞进行李箱:「念安爱吃甜,星遥也跟着尝尝,想家了就冲一杯,甜滋滋的,心里就暖了。」
夜色渐浓,陆星遥靠在苏念安肩头,坐在飘窗上看楼下的桂树,指尖绕着他的手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呢。」苏念安反手攥紧他的手,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裹着桂香的软:「别怕,我在,去哪都陪着你。」
出发那天,家人送他们到高铁站,检票口前的拥抱带着不舍,却更多的是期许。陆星遥挥着手和家人道别,转身就被苏念安牵住了手,指尖相扣的温度,让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消散。高铁驶离江城的那一刻,陆星遥趴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直至消失在视野里,转头撞进苏念安温柔的眼眸,忽然笑了:「苏念安,我们的新生活,开始啦。」
苏念安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温热的牛奶递到他手里:「嗯,开始了,和你一起。」
高铁一路向前,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温婉,渐渐变成江北的开阔,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陆星遥靠在苏念安怀里,翻看着手机里的大学攻略,絮絮叨叨说着要一起去逛校园的梧桐道,一起去吃校门口的小吃,一起去图书馆占座,苏念安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里满是宠溺。
抵达目的地城市时,已是傍晚,秋风裹着街边梧桐叶的清香,拂去旅途的疲惫。学校安排的校车停在高铁站外,两人拖着行李箱上车,邻座的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聊着彼此的家乡和专业,陌生的环境里,因为身边人的陪伴,竟多了几分亲切。
校车驶入校园的那一刻,陆星遥瞬间睁大了眼睛,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铺成一条长长的林荫道,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洒在地上,碎金般晃眼。校门口的石牌刻着学校的名字,烫金的字迹在夕阳下格外耀眼,不远处的湖面泛着波光,偶尔有白鹭掠过,温柔得不像话。
「比照片上还要好看。」陆星遥拉着苏念安的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苏念安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眼里的温柔,比夕阳还要暖。
报到、领宿舍用品、整理床铺,一切都忙而有序。幸运的是,两人不仅被同一专业录取,还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四人间的宿舍,靠窗的两个床位刚好空着,陆星遥把米白色的床单铺在靠窗的上铺,苏念安则在隔壁的下铺,抬手就能碰到彼此的床沿。
整理完宿舍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梧桐道上,晚风拂过,梧桐叶簌簌落下,踩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图书馆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温柔,操场上有同学在散步、打球,欢声笑语顺着风飘过来,满是青春的气息。
陆星遥牵着苏念安的手,走在林荫道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苏念安,你看,我们真的一起考上大学了,真的一起走到这里了。」
苏念安抬手回抱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漫天的星光里,也落在怀里的人身上:「嗯,走到了,以后的路,还一起走。」
晚风裹着梧桐叶的清香,绕着相拥的两人,远处的灯光晕开淡淡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绵长。轻装远走,奔赴山海,他们离开了熟悉的江城,却带着彼此的心意,来到了崭新的天地。
这里有陌生的城市,有崭新的校园,有未知的旅程,却也有彼此的陪伴。往后,校园的梧桐道会留下他们并肩的脚印,图书馆的书桌会印下他们一起刷题的痕迹,校门口的小吃摊会藏着他们共享的美味,所有的朝朝暮暮,所有的岁岁年年,都将有彼此相伴。
山海皆伴,岁月皆安,此间少年,携手并肩,共赴这一场,属于他们的青春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