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画展赴约，情愫暗涌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苏念醒时指尖还攥着那枚星星吊坠，银面微凉，却暖了半宿梦境。

她翻出米白色针织衫搭卡其色半身裙，对着镜子将吊坠细细戴在颈间，藏在衣领下，只留一点细碎银光，抬手摩挲时，嘴角不自觉弯起。林晓凑过来打趣，指尖轻点她脖颈：“藏这么好，生怕某人看不见？”苏念耳尖泛红，轻推她一把，却没反驳。

门铃响起时刚到九点，苏念开门就撞进沈聿眼底的笑意里。他穿深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两杯热饮，一杯是她爱喝的芋泥鲜奶，温度刚好。“刚绕路买的，怕凉了。”他自然地接过她搭在臂弯的外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两人都微顿，又各自错开目光。

画展在市中心美术馆，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零星脚步声。沈聿熟稔地给她讲解画作流派，从印象派的光影笔触到当代艺术的先锋表达，语气温和，条理清晰。苏念听得认真，偶尔提出疑问，他总能耐心拆解，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带着藏不住的专注。

走到一幅名为《晚风》的油画前，两人同时驻足。画布上是暮色中的街巷，路灯暖黄，一对并肩行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朦胧又温柔。“这幅画的笔触很细腻，像极了那晚我们看旧照片的光景。”苏念轻声说，话音刚落就觉不妥，脸颊微热。

沈聿转头看她，眼底笑意渐浓：“我也是这么觉得，方才还在想，要不要把它买下来。”苏念一愣，转头撞进他深邃眼眸里，那里面盛着她读得懂的认真，不是玩笑。她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画旁的简介，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展厅尽头有休息区，两人坐下歇脚。苏念吸着芋泥鲜奶，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沈聿，你昨天说……出国那年的事，其实我那时候……”话没说完，就被邻座传来的招呼声打断。

是沈聿的大学同学周扬，带着女友也来逛画展，笑着打趣：“沈聿？好久不见，这位是苏念吧？高中时就听你提过。”苏念一愣，沈聿却坦然应声，伸手轻轻揽住她肩头，语气自然：“嗯，我女朋友。”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苏念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眼底的笃定，脖颈间的吊坠似在发烫。周扬了然一笑，没多打趣，寒暄几句便带着女友离开。

休息区只剩他们两人，空气里漫着微妙的氛围。苏念心跳未平，轻声问：“你刚刚……”“我说的是实话。”沈聿打断她，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苏念，年少时没说出口的心意，我不想再错过了。从高三运动会你举着奖牌笑的那天起，我眼里就再没装过别人。”

他的告白直白又恳切，苏念望着他认真的眉眼，鼻尖微酸。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悸动与遗憾，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处，她张了张嘴，正要回应，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公司紧急通知，要她立刻回公司处理工作。

沈聿见状松开手，眼底虽有遗憾，却依旧温和：“我送你回去，工作要紧。”苏念点头，起身时，沈聿忽然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触鬓角，暖意直达心底。

驱车赶往公司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苏念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颈间的吊坠贴着肌肤，暖意融融。她侧头看沈聿专注开车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奔赴与等待，终能在时光里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