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研学

大巴缓缓开进校园，在路上停下。1

研学的队伍在操场集合。主任站在前面拿着话筒讲注意事项，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嗡嗡的，听不太清。

小粉回头看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书包，有些意外。

讲话都一个样，什么“注意安全”“听从指挥”“不要掉队”，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

队伍里有点骚动，后排的那部分已经开始小声聊天了。

小绿有点犯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泪光。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小黑把往下滑的书包往上拉了拉，忍不住抱怨。

小黑懒得理她，把校服拉链又往下拉了拉。

小黄趁着站在后排不容易被看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果冻，用手掩着偷吃。

然后就是两个人在后面偷吃果冻。3

甚至范围还有望扩大。

小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递过来的果冻，又看了看前面的主任，沉默了。3

小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果冻，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漫长的讲话终于结束了。人群开始移动，大家按班级上车。

六个人怕晕车，选了稍微靠前的位置。双人座，一排一排的。

大巴里开了空调，小黑一坐下就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巴开动了，窗外的操场慢慢往后退，车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小黑原本想拒绝，但看着小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伸手拿了几片。

他自己吃了一片，又趁小蓝刚想开口拒绝，往他嘴里塞了一片。

小蓝被他塞得一愣，下意识嚼了嚼。表情慢慢变得有点奇怪。2

口感又咸又甜，说不出的怪异。1

小黄拿起一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

小黄点点头，专心对付那袋薯片去了。

小蓝从书包里拿出那瓶美式，拧开，喝了一口。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3

小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蓝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树，房子，电线杆，一晃就过去了。

小黑打开自己的书包，开始往外掏吃的。

巧克力棒拆开，自己咬一口，往小蓝嘴边递一块。饼干拆开，自己吃一片，往小蓝手里塞一片。……5

路程似乎很长，开了将近半小时还没到。

小黑叹了口气，往旁边看了一眼。

小蓝靠在窗边，眼神有点放空。脸色比上车时白了一些，嘴唇抿着，看起来不太舒服。

他忽然想起上次竞赛坐公交的时候，这人也是这个样子，不说话，硬撑着。

小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

小蓝顿了一下才转过头。小黑迅速把糖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的唇，软软的。2

清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那股昏沉想吐的感觉，一下子好了很多。

小蓝的眸子动了动，稍微清醒了点。

小黑没说话，只是把手放下来，轻轻握住了小蓝的手。

有点凉。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座位之间的缝隙里，没有人看到。

窗外阳光很好，树影一晃一晃地掠过。

车子继续往前开，车厢里有人在笑，有人在闹。

两人就那么安静地握着。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