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晚上，群聊“秋假计划指挥部”的名字更改为“12.8生日计划”，格外热闹。

@薯片重度依赖：明天前辈生日！怎么过怎么过？！去游乐园二刷鬼屋怎么样？！[兴奋搓手.jpg]

还没等小黑回话，小粉就先跳了出来。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庆祝方式？生日去鬼屋？[白眼.jpg] 要不去KTV？

@我妹妹最萌：KTV可能有点吵，而且小绿可能不太适应太嘈杂的环境。

@爱睡绿枕头：［点头.jpg］

@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别搞太麻烦啊！随便吃点喝点就行！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寿星闭嘴，没你发言权。

@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到底谁过生日？！

@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被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禁言一分钟。

@我妹妹最萌：在家庆祝其实也不错，温馨一点。我可以负责蛋糕。

@薯片重度依赖：好哎！小红做的蛋糕肯定好吃！那去谁家？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寿星家呗，宽敞，而且他一个人住，闹腾点也没事。@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你家地址再发一遍，怕有人记不住。

@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刚解除禁言）……[地址链接]

@蓝。：嗯。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六点，小黑家集合？小红带蛋糕，我们其他人带零食饮料？

@我妹妹最萌：可以。

@薯片重度依赖：收到！

@爱睡绿枕头：［好.jpg］

@蓝。：嗯。

……

星期六晚上六点，小黑家。

门铃响第一声的时候，小黑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蛋小黄（第一个冲进来，怀里抱着鼓鼓囊囊一大袋零食，差点被门槛绊到）前辈！生日快乐！看我把便利店半壁江山都搬来了！

蛋小黑…你是来搬家还是来过生日的。（笑着捶他肩膀，顺手接过袋子。）

接着是小粉和小绿。小粉拎着水果和一大包看起来就很贵的薯片礼盒，小绿抱着个用星星包装纸仔细包好的方盒子。

蛋小绿（四叶草的眸子亮亮的，小声的说）小黑生日快乐！

蛋小黑谢谢小绿！小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蛋小粉怎么不谢我？小红的蛋糕有点难拿，所以来的慢点。

蛋小黑行呗，也谢谢你。

蛋小粉（白了他一眼，没在说什么）

小红最后一个到，手里稳稳托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蛋糕盒，腾不出手，只用胳膊肘碰了碰门框当敲门。

蛋小红（有点歉意地笑笑）路上有点堵，没晚吧？

蛋小黑刚好！辛苦你了红。（接过蛋糕）

小蓝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门时客厅已经热闹成一锅粥，小黄正趴在地上扒拉零食袋，小粉在指挥小绿摆碗筷，小红在厨房找盘子。

蛋小蓝……（看了看时间，确定了自己没迟到。）

蛋小蓝生日快乐。（把手里那盒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递给小黑，又拿出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进口气泡水）这个，配蛋糕。

蛋小黑谢了，不过这是第几次说了？（接过礼物，指尖相触）

这次他没躲，小蓝也没躲。

两秒。三秒。

蛋小黄前辈！盘子在哪？

蛋小黑（小黄的声音下了他一跳，触电般地缩回手）柜子里！第二层！

蛋小黑（回过头）呃…要不先坐着？

蛋小蓝嗯。

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准备工作做完时间还早，蛋糕要留着压轴。餐桌上堆满了零食饮料，几小只挤在沙发和地毯上，电视开着当背景音，但谁也没看。

蛋小黄干坐着好无聊啊！（灌了口可乐后先开口，转过头望向小黑，眸子亮晶晶的）要不玩点什么吧？前辈，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

蛋小黑我都行啊。（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抱着咸鱼）你们定。

蛋小粉猜拳？太没意思了。（摇了摇头）

蛋小红（点了点头）狼人杀的话人也不够。

蛋小黄（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手里的薯片撒一地，见大家都望向自己不好意思地重新做下，眸子还是亮亮的）我想起来了！最近网上超火的那个游戏！俄罗斯转盘！你们知道吧？

蛋小黑俄罗斯转盘不是左轮手枪那个吗。（挑了挑眉，右手比作手枪瞄准自己，做了个“砰”的口型）

蛋小黄不是不是！是饮料版的！（立刻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找）就六个杯子，往里面倒酒，然后投骰子，投到几喝第几杯，喝到空的就要接受惩罚！看起来特别好玩！

蛋小红未成年禁止饮酒。（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语气温和地提醒道）

蛋小黄那就酒精饮料！度数很低的那个！也可以代替的。

小蓝的手指在抱枕边缘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但睫毛轻轻颤了颤。脑子里有什么画面飞快闪过——那晚，蛋糕，酒精饮料，还有……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在脸颊上只停留了一瞬。

记不清了。但又好像没有完全忘记。

蛋小黑酒精饮料不也是酒吗。（几乎是同时开口，语速比平时快，目光看了一眼小蓝又迅速收回）用普通饮料就行了！可乐雪碧乌龙茶，多的是！

蛋小红（点头赞同）嗯，普通饮料更合适。

蛋小黄那行，我去拿饮料和杯子。

几个杯子很快凑齐了，放在收拾好的茶几上。小黑负责倒饮料，小黄在旁边起哄“这杯满上这杯半杯这个留空！”“这有什么含义吗？” “不知道，说是随便搞。”“…？”七手八脚的，很快六个杯子就装点完毕——两杯可乐，一杯雪碧，一杯橙汁，一杯乌龙茶，还有一杯空的。

骰子则是经过一众人好一番翻找才找到的，找到时小黑自己都感叹这估计是上一代传下来的。

毕竟他没什么印象。

蛋小黄谁先来？（把骰子捏在手里望向众人，有点跃跃欲试。）

蛋小粉你提议的你打头阵。（抱臂靠在沙发上。）

蛋小黄来就来！（将骰子一掷。是三，第三杯是半杯果汁，一口就喝完了）安全安全！该你了小粉！

蛋小粉行呗。（接过骰子随手一扔。五。第五杯是满杯的纯牛奶。）……谁倒的纯牛奶？

纯牛奶到底受众是谁。

蛋小黑我啊。（理直气壮）多有营养，你还挑上了？

蛋小粉（白了他一眼，皱着眉端起杯子，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在别人的生日上喝牛奶。

难道不应该人手一杯奶茶吗。

蛋小黑因为你运气差。

小粉喝完最后一口，重重放下杯子，看了小黑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小黑已经倒下了。

小绿投到一。是一杯可乐。由于刚倒出来的可乐气泡很足，便小口小口地喝着。

蛋小粉可爱。（忍不住rua了一把她的头发。）

小绿收到夸奖，脸有点红。

小红微笑着投出四。雪碧，顺利喝下。

终于轮到小蓝。他从坐下就没怎么说话，安静地靠在沙发角落，腿上搭着个抱枕，默默的看着。小黄把骰子递过来时，他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一投。

六。

茶几上一片安静。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第六杯上——那杯从一开始就没人动过的、空的杯子。

蛋小黄哦豁！（瞬间兴奋）中奖了中奖了！惩罚惩罚！

蛋小蓝（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什么惩罚。

蛋小黄（想了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

蛋小蓝…真心话。

蛋小粉来来机会给我。（立刻坐直了，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见小黄同意，她想了三秒，嘴角勾起来）最近一次撒谎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撒谎？

问题问完，客厅里的喧闹好像突然安静了几秒。

毕竟谁不喜欢吃瓜。

蛋小蓝…昨天。（终于开口，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你问我的时候。因为不想解释具体原因。

他回答得平静、坦然，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蛋小粉（愣了一下，想到是问他似乎状态不好，他回答“头晕，没事”，笑了）行，算你过关。

其他小只不明所以，但还是没说什么。

小黑在旁边，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于是闷头喝可乐。

第一轮结束，小黄自告奋勇重新倒饮料。由于第一轮的经验和想尝试别的体验，这次他倒了雪碧、乌龙茶、可乐、橙汁、半杯牛奶，还有一个空杯。

第二轮从小粉开始。

她盯着那排杯子看了半天，然后将骰子一扔。

四。

正是那半杯牛奶。

蛋小黑你是不是跟牛奶杠上了？

蛋小粉…你滚。（由于是半杯，很快喝完了）

小黑笑着躲开小粉的眼刀，自己拿起骰子。

二。

第二杯是雪碧，倒没什么难度。

小红投出三。是空杯。

蛋小红（无奈地笑了笑）既然蓝选了真心话，那我就大冒险吧。

蛋小黄（立刻来劲了，吃着薯片想了半天）呃……往群里转五块钱拼手气红包！

蛋小红（愣了下，随即笑了笑）行啊。

几乎是同时，其他小只都掏出了手机，点进了群聊。

@我妹妹最萌发起了红包

@我是不是超级无敌帅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薯片重度依赖 @爱睡绿枕头 @蓝。领取了红包。

蛋小黄？！前辈你们手速怎么那么快！

蛋小黑（晃了晃手机上2.66的运气王，有些得意）哼哼，什么实力不多说。

轮到小绿。她投到三，是可乐。

轮到小蓝。扔出的骰子在茶几上翻滚了几下。

六。

蛋小粉我真不行了，蓝你跟六挺有缘分。

蛋小黑…从某个方面看，运气也是挺好的。

蛋小蓝……

第六杯是半杯乌龙茶，入口的感觉很醇厚，倒是能接受。

蛋小黄（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是不是多玩了？

众人面面相觑。

蛋小黑呃…确实？

蛋小粉那就重开一轮呗，废什么话。（毫不在意，毕竟惩罚的又不是自己）

第三轮。

这次是小黑先来。他投到五，可乐，轻松过关。

蛋小黄（投到四，是橙汁，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这杯感觉好酸！

蛋小黑哼哼，是特调的柠檬牌橙汁。恭喜中奖！（有点幸灾乐祸）

蛋小黄！前辈你怎么这样！

蛋小黑（笑）更有意思不是吗。

这倒也是。小黄无话反驳，便继续吃薯片了。

接下来的小绿，小红都相安无事。

蛋小粉（看着剩下占一半的空杯陷入沉思）……

这还能玩吗。

骰子投出。一，是可乐。

小粉如释重负，差点就想给自己鼓掌。

蛋小黑…你运气还真不错。

蛋小粉（斜了他一眼）那可不，羡慕着吧。

现在桌上只剩一杯酸奶和一堆空杯。轮到小蓝。

整个客厅的目光都落在那颗小小的骰子上。小蓝拿起来，没有立刻投，而是握在掌心停了两秒。

然后轻轻地放下。

骰子滚了一圈，停在三。

正是那杯唯一的酸奶。

蛋小黄我去？！怎么完美避开所有空杯的！

蛋小粉行啊蓝，运气不错。

对于其他小只的惊叹，小蓝倒是没多大反应，他看着那杯浓稠的白色液体，沉默了很久。

蛋小黑要不……（刚开口想说“换一杯吧”，小蓝已经端起来了。）

他喝得很慢，似是不太习惯酸奶的口感和味道，眉头轻蹙，但还是喝完了。

随着小蓝喝完手中的那杯酸奶，桌上便只剩下了摆的乱七八糟的空杯。

蛋小黑好了好了！（一把抓起骰子）游戏结束！吃蛋糕吃蛋糕！

蛋小黄哎前辈我还没玩够呢！（发出抗议。）

蛋小黑蛋糕要化了！（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蛋小红（笑了笑）这倒也是，我去拿餐具。（起身走向厨房）

小粉开始收拾杯子。小绿帮忙把零食往旁边推。小黄一边嘟囔一边还是乖乖去帮小红拿盘子。

小蓝坐在沙发上，没动。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垂着，手指按着太阳穴，像是在缓神。

小黑蹭过去，把茶几上那瓶他带来的气泡水拧开，悄悄放在他手边。

蛋小黑…太酸了那个酸奶。（压了低声音，假装在看别处。）

小蓝垂眼看了看那瓶冒着细密气泡的液体。

蛋小蓝…嗯。（拿起瓶子，喝了一小口。）

客厅里，小红正小心地拆开蛋糕盒，露出里面装饰着新鲜草莓的奶油蛋糕。小黄举着手机在录像，小粉在指挥“从这边拍光线好”，小绿小心的往桌上摆蜡烛。

暖黄的灯光，乱七八糟的零食袋，挤挤挨挨的六个人。

蛋小黄时间到了！关灯关灯！唱生日歌！（一直盯着时间，时间到了时格外激动，似乎是自己过生日一样）

蛋小黑这么激动干嘛，就一次生日。（话虽那么说，但还是笑着的。）

蛋小红（关了灯，一片漆黑）虽说是每年都有的生日，但这次是成年，倒只有一次呢。

蛋小粉（这时候到没多和他犟，先点亮了蜡烛。）快，许愿。

蛋小黄（先开口，语气轻快）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其他几小只也跟着唱起来，调子轻快，气氛温馨。

小蓝除外。

他看着少年闭上那双蓝色的眸子，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能看出，他很快乐。

小蓝垂下眸子，在黑暗中无人看到他也轻轻地笑了。

生日快乐。

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