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

周末的早晨是安静的，阳光清透。学校旁边的公交车站只有零星几个在等车的人。2

小黑到的时候，小蓝已经等在那里了。和平日校服不同，他穿了一套学院风的深色制服，里面是白衬衫，系着一条简洁的条纹领带，搭着深蓝色的外套。2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正式和……难以接近的优等生气质。

他今天选的是偏休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拽拽的。2

公交车很快进站。车上人不多，他们走到后排，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

小蓝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市区。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掠过。

什么人机对话（1

过了一会儿，小黑发现旁边的人没了动静。他转过头，看见小蓝坐得笔直，头却微微低着，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看起来比刚才白了一点，嘴唇也轻轻抿着。

小黑愣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小蓝会晕车。

不过也是，平时在学校范围活动，最远也就是去市图书馆，好像确实没怎么坐过长途公交。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缩又松开。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伸出手，轻轻地、带着点试探地，握住了小蓝放在膝盖上的手。

小蓝的手指很凉，而且因为用力握着拳而有些僵硬。

被握住的瞬间，小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受惊，又像是觉得意外。但他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抽回手。

小黑的心跳快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出汗。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的掌心贴合得更紧密一些，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对方微凉的手指。

小黑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慢慢放松，甚至极其轻微地、回握了一下。那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他心里，带来一阵微妙的悸动和安心。

他没说话，小蓝也没睁眼。两人就这样牵了一路。

“外国语学校到了。”

小蓝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点了点头，跟着小黑下了车。

校园里很安静，路边有指示牌，清晰地指明了大礼堂的方向。气氛渐渐变得正式起来。

在礼堂入口处，小蓝需要去签到处核对信息。小黑停在外面，看着小蓝走向工作人员。

“参赛选手xxx请准备。”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看样子已经开始开始了。小蓝转身很快消失在门后。

小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经过音响放大的英文演讲声。他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听出节奏和气势。他找了个远离人群的树荫长椅坐下，拿出手机，却没什么心思玩。

坐了一会儿，小黑起身在学校里随意逛了逛。校园很漂亮，但他有点心不在焉。

小黑走出校门，在附近转了转，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咖啡店，点了杯冰美式。

拿着那杯凉意沁人的咖啡回到学校礼堂外，比赛似乎刚刚结束，选手们正陆陆续续出来，有的兴奋地和同伴交流，有的则略显疲惫。

小黑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蓝发少年落在后面，随着人流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放松后的淡漠，看不出喜怒。

小蓝看到他和那杯咖啡，明显愣了一下。

小蓝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冰凉，又看了看小黑那副“我才不是特意给你买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1

小蓝的回答也一如既往地简洁。他没说具体发挥，也没提感觉，但看他能平静地喝咖啡，神色也还算放松，小黑觉得应该不至于太差。

累是肯定的，毕竟那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

这次上车的人倒是很多，基本上都是刚参加完决赛完的学生。气氛倒是很放松，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打算。

两人并排坐着，依旧是小黑靠外，小蓝靠窗。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小蓝没有像来时那样闭目养神，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手里握着那杯冰美式，偶尔喝一小口。

小黑坐在旁边，也没说话，目光落在小蓝握着咖啡杯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又移开，假装看前方的路。

就在这时，小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小粉发来的消息。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感觉还行，没那么难。你呢？

小蓝垂眸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

@蓝。：一样。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问小粉具体感觉如何。这是他们之间习惯的交流方式，简洁，高效，彼此能懂。

小黑正神游天外，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蓝在跟他分享“情报”。3

他收起了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小黑却因为这个简短的交流而心情更好了。不光是小粉，而且从小蓝的反应看，他自己应该也感觉不错。

小黑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小蓝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给他线条清晰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都染上了暖色。

他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一天来的挺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