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黑暗里,玄色披风将两人裹得严实,无限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暖得唐林君心头微漾。他指尖抵着无限的胸膛,红紫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笑意,故意放缓的灵力流转间,听着身前人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短暂的被困时光,竟比蓝溪镇的百年寂静还要动人。
老妖早已化作飞灰,唯有那块刻着三足乌鸦的墨玉,还在屏障外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血色屏障上的符文不断游走,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地牢里的阴气。
“再耗下去,外面的人该急了。”无限低头,鼻尖蹭过唐林君的白发,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知道你能破。”
唐林君挑眉,指尖微微用力,抵着他的胸膛轻轻晃了晃:“哦?你就这么笃定?”
“五百载光阴,你何曾让我失望过。”无限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微凉的衣料,“何况,你舍不得让我困在这里。”
这话戳中了心底的软处,唐林君轻笑一声,终于不再逗弄。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白光——那是被隐灵珠压制到极致,却依旧凌驾于三界灵力之上的作者境界之力。
白光触碰到血色屏障的刹那,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那些游走的符文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不过弹指间,便轰然溃散。
月光石的惨白光芒重新洒落,照亮了相拥的两人。唐林君的白发上沾了点地牢的寒气,无限抬手替他拂去,指尖擦过耳尖时,唐林君微微偏头,红紫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走吧。”唐林君反手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迈步走向牢门外。
甬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鹿野和阿根带着几个会馆弟子匆匆赶来,看到两人安然无恙,皆是松了口气。“里面情况如何?”阿根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那块失去光泽的墨玉,眉头紧锁,“那老妖……”
“自爆了,只留下这个。”无限弯腰拾起墨玉,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三足乌鸦图腾,眸色沉凝,“这图腾背后的组织,不简单。”
鹿野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连忙转头对着身后的弟子道:“先把墨玉收好,带回会馆大殿仔细研究。”
一行人走出地牢,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落,暖得人浑身舒泰。罗小白正踮着脚在门口张望,看到唐林君和无限出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串糖葫芦:“唐先生!无限师父!你们没事太好了!”
小黑从她肩头跳下来,蹭到唐林君脚边,尾巴卷着他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叫声。
泽宇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叠古籍,兴奋地扬了扬:“师父!我在会馆藏书阁里查到了!三足乌鸦图腾,好像和一个叫‘焚天阁’的上古组织有关!”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唐林君抬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目光落在无限手中的墨玉上,红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五百年前的妖城惨案,今日的会馆风波,这焚天阁蛰伏千年,焚天阁蛰伏千年,终于还是露出了爪牙。
无限察觉到他的情绪,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唐林君侧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些翻涌的寒意,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阳光正好,竹林沙沙作响。小白的笑声清脆,小黑的叫声软糯,而他身边,站着等了五百年的人。
唐林君忽然觉得,纵使前路有焚天阁虎视眈眈,只要有无限在侧,便没什么可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