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
吴邪那是不是写着向左走再向右,看见大树右拐,找着一口井直接钻下去?不对吗?
吴三省闻言,当即放下电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叹气。
解连环(吴三省)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你这悟性怎么就这么差?唉,看样子咱们吴家到你这一代,算是真要完了!
吴邪立马垮了脸,委屈又急切地拽住他的胳膊。
吴邪本来就没人正经教我,这本事又不是天生的!别光说我,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看啊?得看得细节全、角度也周到才行。
吴三省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眉头微蹙道。
解连环(吴三省)现在还没法完全破译,但能断定是战国鲁国的贵族墓,墓穴方位都明明白白记在这帛书上,定是地位极高之人,这墓必然藏得极隐秘,是个实打实的好东西,里头的门道值得好好琢磨。
这话刚落,吴邪眼疾手快,当即探手就把笔记本从他手里抢了回来“啪”地一声狠狠合上盖子,双臂环胸死死抱在怀里,下巴微扬半点余地不留,吴三省顿时急了,往前探身伸手就要去夺,掌心都快碰到电脑边缘。
解连环(吴三省)臭小子!我还没看完呢!
吴邪赶紧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背抵着墙把电脑护得严严实实,眼神笃定又带着几分较真,眉梢都拧了起来。
吴邪你想接着看也不是不行,先把两件事给我说清楚,半点不能含糊!第一,张疏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到你这儿来?你们私下见了面都聊了些什么。
吴邪是他主动找你还是你约的他,是为了这帛书还是另有别的事,他什么时候来的、待了多久、又是怎么跟你搭上线的,这些都得说透!
吴邪第二,你那把刀是费心四处淘来的宝贝,不是盘算着高价出手就是自己贴身收藏,旁人连碰一下都得被你骂。
吴邪怎么就平白无故赠给了另一个小哥?是早就许诺的,还是临时起意?这两件事说清楚了,我再给你看帛书,不然你就死了这条心,想都别想!
解连环(吴三省)不是臭小子,你怎么这样啊?
他往前凑半步,指尖隔空点着吴邪怀里的电脑。
解连环(吴三省)要用我的时候巴巴地求着我看帛书,用不着了就随手把我丢一边,合着你三叔我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是吧?
他话锋忽然一转,故意拖长了语调顿住,指尖轻点吴邪怀里的电脑,眼神里藏着钩子,慢悠悠勾着他的好奇心。
解连环(吴三省)大侄子,这可是实打实战国鲁国贵族墓,里头埋的全是世面上见不着的神器宝贝,真就不想跟着去看一看?
吴邪把电脑往胸口又按了按,后背死死贴紧墙面,眉梢拧得更紧,语气斩钉截铁半点不松口。
吴邪不想,反正我压根下不了墓,你也别想借着我的帛书动身,而且不管是不是贵族的,只要是古墓,里头的东西都该交给文物管理所!
话音落他半点不留恋,转身就快步走,帆布包贴紧腰侧,背影干脆又执拗,吴三省望着他消失的巷口,眼底漫过几分复杂,随即敛去所有神色,转身拐进僻静侧巷,脚步放轻四处打量,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信号烟,确认周遭空无一人、连风动草响都无,才抬手点燃。
烟花窜上夜空,在沉沉夜色里炸开一抹亮色,短促却醒目,另一边,张起灵垂眸立在檐下,黑金古刀斜倚掌心,刀身映着夜色泛冷光,张疏夙抱刀静站,指尖抵着刀鞘暗纹,周身寒意凝而不发,两人同步抬眼望天,盯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烟火,神色未变却已然会意,黑瞎子倚着墙笑出声,指尖转着鎏金会员卡,卡面流光在夜色里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笃定。
黑瞎子看来三爷这是找咱们,走。
话音未落,张起灵已拎起黑金古刀收至身侧,动作利落无半分拖沓;张疏夙也攥紧腰间古刀,两人脚步同步提速,跟着黑瞎子快步朝着烟花炸开的方向疾奔,夜色里三道身影迅捷如掠影,衣摆翻飞带起劲风,只留细碎脚步声转瞬即逝。
吴三省在巷口石墩上坐定,指尖夹着烟点燃,烟火明明灭灭,映得他半边脸亮半边脸沉,眸底思绪翻涌,他慢悠悠抽着,直到烟蒂燃尽,指尖捻灭余烬丢在地上碾了碾,下一秒,三道身影便稳稳出现在巷口,气息平稳,显然是一路急奔却未乱分寸。
解连环(吴三省)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三省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碎石,语气沉了几分。
解连环(吴三省)吴邪那小子还没打算下墓。
黑瞎子当即挑眉笑出声,鎏金会员卡在指尖转得流光晃眼,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促狭,话里却藏着门道。
黑瞎子小三爷心性纯良,眼里只有规矩道义,哪懂这墓里藏的门道和凶险,三爷你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能没辙?
黑瞎子实在不行啊,软磨硬泡行不通,拐也得把人拐去,总不能让这战国鲁墓的线索,折在他这股子倔劲儿上。
解连环(吴三省)到时候我先去旁敲侧击撩拨他的好奇心,小哥和张小哥再暗中盯着,防着汪家和裘德考的人抢先,你再出面装装无奈,三管齐下,不信他不上道。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的手微紧,刀鞘轻蹭裤缝,垂眸颔首应声,张疏夙指尖在刀鞘暗纹上碾过,眉峰微蹙又平复,黑眸扫过巷口夜色,沉默点头,周身寒意敛了几分,只剩笃定,黑瞎子打了个响指,会员卡揣回兜里。
黑瞎子妥了,明早我先去找小三爷,二位小哥各自就位,三爷你备好后手,咱们各司其职。
另一边,吴邪开着车,耳机里放着歌,指尖跟着节奏轻敲方向盘,一路开开心心往家赶,刚到楼下瞥见家门锁芯歪扭,心头一紧,瞬间敛了笑意。
他轻手轻脚拔下车钥匙,攥紧抵在掌心,推门时放轻动作,进屋扫视一圈,物件没乱也没少,楼上却传来细碎响动,当即快步冲上楼,一眼就见Hiang少和陈丞澄被捆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布条,立马冲过去扯掉布条、麻利解绳子,刚松绑,陈丞澄就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快速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