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车外寒风呼啸卷起残雪。
沈清辞与林文彦相对而坐,车厢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林文彦铺开绢帛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标注着沈府的位置。
“此处便是沈家祖宅,如今被奸人周怀安所占。”
沈清辞看着地图上熟悉的标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怀安,当年陷害沈家的主谋,如今竟如此嚣张。
“林伯父,我们何时动手?”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文彦放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夜三更,夜探祖宅。”
“周怀安防备森严,我们需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沈清辞点头,握紧腰间佩剑,心中已有了计较。
一路无话,马车在黄昏时分无话,马车在黄昏时分抵达沈家祖宅附近的小镇。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养精蓄锐,等待三更时分。
夜色渐浓,月明星稀,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
三更时分,沈清辞与林文彦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客栈。
沈家祖宅坐落在小镇边缘,高墙大院,戒备森严。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避开巡逻的家丁,翻墙而入。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几处灯火摇曳,映着积雪。
沈清辞按照地图指引,向书房方向摸去。
书房是祖宅的核心,也是藏宝的关键所在。
他与林文彦在回廊转角处,遭遇了两名巡逻的护院。
沈清辞手起剑落,护院还未发出声响便已倒地。
林文彦赞许点头,两人继续向书房潜行。
书房内亮着烛光,隐约传来交谈声。
沈清辞趴在窗棂上,看到周怀安正与一人密谈。
那人背对着窗户,身形消瘦,声音沙哑。
“周大人,沈家那幅《寒梅图》,真的藏着宝藏?”
周怀安冷笑一声:“那不过是个传说,我要的是沈家的基业。”
“当年沈家倒台,我可没少出力,如今也该我享受了。”
沈清辞听得怒火中烧,握紧佩剑,险些冲进去。
林文彦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待那神秘人离开,沈清辞与林文彦悄然潜入书房。
书房内陈设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周怀安的俗气。
沈清辞走到书桌前,按照绢帛上的提示转动笔筒。
咔哒一声轻响,书桌下方的暗格缓缓打开。
暗格内放着一个木盒,与装《寒梅图》的木盒一模一样。
沈清辞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卷宗和一枚印章。
卷宗上记录着周怀安当年陷害沈家的罪证,铁证如山。
印章则是沈家世代相传的官印,是洗刷冤屈的关键。
“太好了,有了这些,沈家的冤屈就能洗刷了!”
沈清辞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在此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周怀安带着家丁闯了进来。
“沈清辞,果然是你!”周怀安眼中满是阴狠。
“你以为凭你们两人,就能从我手中夺走这些?”
家丁们手持兵器,将两人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林文彦护在沈清辞身前,手持折扇,面色从容。
“周怀安,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卷宗和印章,眼中燃起斗志。
他拔出佩剑,剑身映着烛光,寒气逼人。
“周怀安,今日我要为沈家报仇!”
双方激战在一起,书房内桌椅破碎,笔墨飞溅。
沈清辞剑法凌厉,招招直指要害,带着满腔恨意。
林文彦的折扇亦是精妙,时而防守时而进攻。
家丁们虽人多势众,却渐渐不敌两人的合力。
周怀安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沈清辞岂能放过他,提剑追了上去,剑锋直指后背。
周怀安情急之下,抽出腰间的匕首,回身刺来。
沈清辞侧身避开,剑刃划过周怀安的手臂,鲜血四溅。
周怀安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沈清辞剑尖抵在他的咽喉,冷冷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怀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沈公子饶命,我错了,我愿意将沈家产业归还!”
他声泪俱下,试图博取同情。
沈清辞不为所动,眼中只有冰冷的恨意。
“当年你陷害沈家时,为何没想过饶过我们?”
就在他准备一剑刺下时,林文彦开口了:“清辞,留活口。”
“他是重要人证,需押去官府,让他接受公正的审判。”
沈清辞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剑,将周怀安绑了起来。
解决完周怀安,两人带着卷宗和印章,悄然离开了祖宅。
回到客栈,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文彦看着窗外的天色,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天亮了。”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卷宗,心中百感交集。
沈家的冤屈,终于要在今日得以洗刷。
两人稍作休息,便带着周怀安和证据,前往知府衙门。
知府是林文彦的旧友,听闻此事,当即升堂审理。
公堂上,周怀安起初还想抵赖,百般狡辩。
可当沈清辞拿出卷宗和印章,以及人证物证时,他无从辩驳。
最终,周怀安认罪伏法,被判流放边疆,家产充公。
沈家的冤屈得以洗刷,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南。
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沈清辞和林文彦的义举。
沈清辞站在知府衙门外,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
他望着远方,心中思念起那个雪中梅坞的女子。
苏晚,我已经为沈家洗刷了冤屈,很快就去找你。
他向林文彦告辞,准备即刻启程返回梅坞。
林文彦看着他,眼中带着笑意:“清辞,去吧,莫让佳人久等。”
他递给沈清辞一个锦盒:“这是给苏姑娘的聘礼,替我转交。”
沈清辞接过锦盒,心中感动不已:“多谢林伯父。”
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马蹄踏过残雪,扬起阵阵雪沫。
归心似箭,他只想尽快见到苏晚,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临安城外的孤山。
山路依旧崎岖,积雪未化,却比来时好走了许多。
沈清辞策马狂奔,很快就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梅林。
梅林依旧,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开得愈发艳丽。
他跳下马来,快步向梅坞走去,心中满是期待。
竹篱小院的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琴声。
琴声悠扬,带着几分思念,正是苏晚所弹的《梅花三弄》。
沈清辞轻轻推开柴门,走进庭院。
苏晚正坐在梅树下抚琴,青衣胜雪,长发披肩。
听到动静,她停下弹奏,回眸看来。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晚看到沈清辞,眼中先是惊讶,随即化为狂喜。
她起身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回来了。”
沈清辞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我回来了,苏晚。”
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苏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流满面。
这些日子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庭院中的梅花,在暮色中悄然绽放,香气四溢。
沈清辞松开她,从怀中取出锦盒,递到她面前。
“苏晚,这是聘礼,我想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苏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梅花金簪,光彩夺目。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用力点头:“我愿意。”
沈清辞将金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动作温柔至极。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梅林深处,寒潭依旧叮咚作响,诉说着这段雪中奇缘。
暮雪访梅,访的不仅是梅,更是心中的那份挚爱。
从此,江南的梅坞,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他们与梅为伴,与雪为邻,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每逢冬日,大雪纷飞,梅林深处总会传来两人的欢声笑语。
而那幅《寒梅图》,则被他们珍藏在书房,成为永恒的见证。
见证着一段在暮雪中开始,在梅香中延续的爱情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