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皂角香与少年行

两人并肩走着，晨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宥安的单车铃偶尔响一声，清脆的声音撞碎巷子里的宁静。

　　沉祠走在外侧，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和宥安的步调慢慢重合。他瞥见宥安的白衬衫袖口卷了起来，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上面还沾着一点晨露的湿意。

　　“昨天……”沉祠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

　　宥安侧过头看他，眉眼弯着：“昨天怎么了？”

　　“没什么。”沉祠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目光落在地上的梧桐叶上，“苹果挺甜的。”

　　宥安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甜就好，我挑了好久的。”

　　两人又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别扭的安静。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飘过来，裹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空气里都是软乎乎的暖意。

　　走到巷口时，宥安忽然停住车，从车筐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个灰色的护腕，料子柔软，边缘还绣着一个小小的“祠”字。

　　“训练的时候戴着，”宥安的声音轻了些，“别再把手腕磕破了。”

　　沉祠接过护腕，指尖碰到宥安的手背，两人的指尖都烫了一下。他攥着护腕，料子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得他心口发颤。

　　“谢谢。”沉祠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宥安笑了笑，跨上单车：“走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沉祠“嗯”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一个走着，一个骑着车，影子在地上慢慢靠近，最后轻轻叠在了一起。单车铃的声音又响起来，伴着风穿过梧桐巷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没唱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