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九月的迷途——寻找安静之地

午休时间，苏晴拉着糖糖去食堂。

星海的食堂很大，分三层。一楼是套餐，二楼是面食和小炒，三楼是教职工餐厅。苏晴熟门熟路地带她上二楼：“这里的牛肉面绝了，我请你！”

糖糖想说不用，但苏晴已经掏出饭卡刷了两份。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晴很会聊天，从食堂哪个窗口好吃，到哪个老师讲课有趣，再到校园里哪些地方适合偷偷吃零食——她似乎知道所有事。

糖糖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或微笑。牛肉面确实好吃，汤汁浓郁，面条劲道。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听苏晴讲暑假去海边玩的经历。

“你会游泳吗？”苏晴问。

“会一点。”

“那下次一起去游泳馆！学校体育馆里有，对学生开放。”苏晴说着，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得小心，游泳馆旁边就是篮球馆，经常有男生训练，吵死了。”

篮球馆。

糖糖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栋灰色建筑。

“篮球馆……是在林荫道那边吗？”她问。

“对呀，旧体育馆，去年新馆建好后就很少用了，但篮球队偶尔还会去训练。”苏晴眨眨眼，“怎么，你对篮球感兴趣？”

“没有，只是早上路过看到了。”

“哦。”苏晴没有追问，转而说起下午的课程安排。

吃完午饭，苏晴要回教室补作业。糖糖说她想去校园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

“那行，注意安全。下午两点上课，别迟到哦。”

苏晴挥手离开了。糖糖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午后的阳光很暖，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紫藤花架，走上那条鹅卵石小路，然后右转——不是回教学楼的方向，而是继续往前走。她想再去看一眼那条林荫道。

走到岔路口时，她停了下来。

左边是林荫道，右边是停车场。早上那位老师指的路是穿过花架，但糖糖忽然想：如果当时选择右转，会走到哪里？

她选择了左边。

香樟树的树荫一下子笼罩下来。这里比早上更安静，大概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学生们都在教室或宿舍。行李箱的轮声消失了，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糖糖走得很慢。

她观察着两旁的建筑。左边是一栋红砖楼，挂着“图书馆”的牌子，但窗户紧闭，看起来很久没开放了。右边是几排平房，门牌上写着“音乐教室”“舞蹈室”，也都锁着门。

再往前走，那栋灰色建筑完全显露出来。

那是一栋方正的二层楼，外墙是粗糙的水泥面，窗户很大，是那种老式的铁框玻璃窗。门楣上刻着“体育馆”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大门是双开的，漆成深绿色，其中一扇虚掩着，露出里面昏暗的空间。

糖糖在门前停下。

门缝里透出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木头混合的气味。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长响，在空旷的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