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长廊里的消毒水味渐渐被清晨的空气稀释。左奇函喝完最后一勺银耳羹,把保温桶放回原地,然后抱着膝盖坐回墙角。瓷勺碰在桶壁上的轻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极了杨博文总爱凑在他耳边敲笔杆的声音。
他想起上周和杨博文一起逃掉晚自习去天台看星星。那天风很凉,两个人裹着同一件校服外套缩在护栏边,杨博文指着最亮的那颗星,眼睛比星光还亮:“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就看那颗星,那就是我在陪你。”
左奇函当时笑着骂他“乌鸦嘴”,还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把人按在怀里蹭了蹭。现在他只能盯着ICU的门,指尖抠进膝盖的布料里,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祈祷那句玩笑永远不会成真。
监护仪的滴答声还在继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漫长的等待。左奇函知道,长夜虽然走到了尽头,但有些伤口,注定要在晨光里,才能看清它的模样。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张桂源的身影出现在转角。他没穿校服外套,白色衬衫领口沾了点灰尘,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
“处理好了。”张桂源走到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那几个家伙已经认了,赵磊带头动的刀,剩下的也都跑不掉。我没惊动老师,但学校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估计今天就会处理。”
左奇函没接牛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们说……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赵磊记恨你上次断了他的球,本来只是想堵你教训一顿。”张桂源的声音沉了下去,“没想到你和博文一起走,他疯起来就不管不顾了。”
左奇函的肩膀猛地一震。他想起放学路上杨博文笑着勾住他的胳膊,说要带他去吃新开的糖水铺;想起那把刀刺过来时,杨博文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挡在他身前,温热的血溅在他的校服上,像极了去年冬天他们一起堆的雪人,在阳光下化得一塌糊涂。
“我该拦住他的。”左奇函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我要是早点告诉老师,要是没和赵磊起冲突,要是……”
“没有那么多要是。”张桂源拍了拍他的后背,“博文替你挡刀,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想护着你。现在你在这里自怨自艾,不是他想看到的。”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了节奏,护士快步从ICU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病人家属在吗?杨博文醒了,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
左奇函几乎是瞬间弹起来,冲到ICU门口。玻璃门后,杨博文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是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带着气管插管留下的沙哑,“你怎么哭了?”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隔着玻璃,用力回了一个笑容。晨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把眼泪照得像碎钻。他知道,有些伤口或许永远不会愈合,但只要眼前的人还在,他愿意用一整个青春去偿还。

我想起来博文是被车创的

那就这样吧

懒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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