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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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他怎么和元许长得一模一样……

戚至怔怔地盯着他看，仿佛是从记忆深处走出的一般，与印象中的元许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目光如同钉子般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来的一声使戚至从思绪里走出来，回到现实。

她再次抬眸，视线轻缓地落在他的脸上，又悄然移至那双眼眸。就在这一瞬，她察觉到了他与元许之间的细微差别。

元许的那双眼睛温柔似水，几乎没见过他发脾气。

而眼前的他，晦涩难懂。

戚至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慌忙间，她迅速收回视线，略带几分窘迫地转头，看向黑板，翻到老师正在讲课的那一页。

指尖划过书页的瞬间，她的心跳似乎仍徘徊在刚才的凝视中，难以平复。

直到老师叫她起来回答问题，戚至才重新进入学习状态。

最后的十分钟，老师留给同学自由复习的时间。戚至缓缓从桌洞里抽出试卷打算做题，余光却扫见身边的人已直接趴在了桌上。

他生着一双长腿，狭窄的空间让他无法舒展，只能将一条腿伸入过道。他侧着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沉沉睡去。戚至用余光瞥见那张模糊的睡颜，在草稿纸上胡乱划了几下。

回过神来，她竟发现自己无意识间在纸上写下了“元许”两个字。猛然意识到的瞬间，她的手已下意识地将那张草稿纸撕下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一气呵成。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瞬间被一阵喧闹填满，戚至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符楠的座位瞥去，只见符楠仍旧坐在那里，与身后的一位女同学聊得兴致勃勃，笑容明媚而轻松。

她没来找自己。

身边的人依旧保持原姿势睡着，仿佛外界的喧嚣全与他无关，教室内的吵闹声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无法触及他的耳膜。

一道声音从后门方向传来，戚至循声望去，只见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一只篮球，另一个人则低头摆弄着手机，神情专注。

戚至觉得他们俩有点眼熟，但也没特地去想。

她继续做题。旁边人依旧闭着眼，像是没听见门后面有人在叫他一样。

之后门口没了动静。

戚至放下笔起身，朝着前门走去，经过符楠座位时，她特地放缓了脚步，目光轻轻落在符楠身上。然而，符楠却毫无察觉，甚至未曾抬眼，依旧与那位女同学聊天，像是没看见戚至一样。

天气在一瞬间又变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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