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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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晚上七点钟，戚至找到了酒吧的位置，她下车拿着包走了进去。

店里放着重金属乐，一进门就像热浪一样扑面而来。

酒吧里灯光昏暗，气氛高昂，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杯壁碰撞，半杯不知名洋酒倒入加冰威士忌里，剔透冰块起起伏伏，混酒瞬间溢出，和飞溅开来的酒液一起洒了出来。

在这家酒吧里，光顾的大多是洋面孔，偶遇华人的身影显得尤为稀少。

戚至转过一个弯角，径直步入私密的包厢，推门瞬间，祁纪那一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

祁纪一边解释，一边把自己旁边的椅子往外一抻，示意戚至坐下。

从戚至进入包间的那一刻起，Eric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待戚至缓缓落座后，他操着略显生硬的中文，向她发问。

只不过这一天来的比较快。

戚至顺着声音望过去，惊讶地发现刘耀文竟然也在。

刘耀文是戚至的同事，同在一家企业供职，也是华人，且与戚至同省。两人身上有着诸多相似之处，这使他们之间多了一份天然的默契。工作中，他是戚至最为得力的伙伴，彼此间的协作总是流畅而高效。

也有不少同事打趣，说两人完全可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却都被戚至笑着婉拒了。

刘耀文听了后，也没再多说什么。

祁纪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凝滞，她轻轻咳了两声，打破沉默。她从精美的包装盒中取出几瓶博翠酒，晶莹的液体在琥珀色的玻璃瓶中摇曳生辉。

祁纪贴心地为在场的每一位斟满，醇厚的酒香霎时弥漫，如同丝绒般柔滑地抚过每个人的神经。

戚至来柏林九年，还是不太习惯喝洋酒，她跟着喝了口，黑醋栗的味道在口腔中瞬间蔓延开。

祁纪刚将杯中的酒饮尽，指尖还残留着些许冰凉的触感，手机屏幕便适时地亮了起来。她放下酒杯，随手拿起手机，目光落在那条新弹出的消息上。

是她那位华人朋友终于回复了她【1。】

祁纪笑一声，打开摄像头随意拍下了一张包厢内的照片。光影朦胧间，她将照片发送过去，告诉他聚会已经开始了。

照片中，戚至的侧脸映入眼帘，她手中轻握着一只威士忌酒杯，眉眼弯着，神情专注地聆听着别人讲话。

随着几位外国朋友纷纷向自己举杯致意，酒液轻碰间，那股淡淡的不舍已悄然弥漫开来。每一张脸庞上都写满了对戚至离去的留恋。

戚至用流利的德语向他们解释，自己的离开是必然的。Eric走过来，拥抱了戚至整整五分钟。

单纯喝酒没意思，祁纪红着脸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未曾料想，开局瞬息，戚至便成为了首个输者。

她手指轻轻摩望着杯子的边缘，轻轻地抿了口酒，喉咙里的烈性液体让身体微微颤抖。

祁纪微微醺然，身子不自觉地倾斜着。恍惚间，她的思绪飘回了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的戚至总是挂着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戚至和她的初恋分手了。

祁纪的笑容在脸上挂着，眼神却是朦胧懒洋洋的。

接着，戚至听见祁纪问自己。

戚至心口一震，心跳猛然强烈起来。

她有一瞬间出了神，拿在手里的威士忌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洒出了一点酒，酒滴正好洒在了衣服上。

她只感受到自己的胸腔内肆虐的激荡，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吞噬。

初恋。

戚至的第一反应是，初恋就如智齿一样。

就算强行拔掉，那个位置也会空一辈子。

隐秘的酸涩的疼痛的。

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占据戚至的脑海，无论怎样试图摆脱，那熟悉的轮廓却愈发清晰，就像烙印般深深镌刻在意识深处，令人无法逃避。

戚至沉默了许久，眉头微蹙着，仿佛在脑海中翻找着无数词汇。

最后，她也只用了一句话概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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