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痞气张扬,一个清冷锐利,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子都不认识你,你跟我拼什么命?”
谢春寒从走廊台阶上窜起,看着面前比他高半个头的家伙,硬是不服输的垫了垫脚,结果还是没人家高。
“你还没资格,让我报上名来。”陈晏礼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字字诛心。
谢春寒有些恼羞成怒: “本少爷最瞧不上你这号爱出风头的假正经。”
陈晏礼:“……”
“说吧,想怎么死?”谢春寒是个骄傲的,绝不会让自己吃亏,语气不禁带了几分威胁:“是让爷暴揍回来呢,还是跪地求饶舔爷的鞋底?”
这人说话一如既往的“嘴臭”。
“我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陈晏礼淡淡说完,便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谢春寒以为他要告老师,自知理亏的他当然不可能让陈晏礼去打小报告。
“靠,是男人就别当逃兵。”谢春寒也不跟他废话,先撂了挑子。
“铜臭味”的信息素刚撕开空气,一股冷冽的清香便很快碾压了过来,气势丝毫不输他。
好强的信息素!!!
谢春寒只感觉后背发麻,大脑近乎一片空白。
时间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两股热烈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爆燃交缠。
最后竟是谢春寒撑不住闷哼一声。
腺体刺痛钻心,引以为傲的信息素被死死压住,连一丝冷意都透不出来。
本以为自己虽讨不到好处,也不至于占了下风。
不想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陈晏礼看他有些踉跄,也是点到为止,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点残余的俗气彻底吞噬,随即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敛的干干净净,让人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陈晏礼:“你的信息素,太淡。”
谢春寒:“……”
我操了!我真的操了啊!!奇耻大辱!!!
“白毛,你给我等着。”谢春寒冷汗津津,摸了摸生疼的后背,咬着后槽牙落荒而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天老子就放你一马!”
直到看不见人影,回声依旧在旋转的楼道回荡:
“是老子! 放你! 一马!!”
某人:“……”
呵,好强的自尊心。
之后便有了刚才这一幕。
陈晏礼刚坐下把书包塞进桌洞,就觉着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好像要把他后脑勺戳出个洞来。
随即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戳纸声,嬉笑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句脏话。
这样的噪音,一直故意持续到下课。
陈晏礼也不恼,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刚发的教材,仔细做着笔记。
直到谢春寒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停在他的课桌旁,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少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挂着痞气的笑,眼底却藏着点没消的火气:“喂,白毛。”
陈晏礼这才抬眼。
镜片后的目光冷淡得像结了层薄冰,扫过谢春寒嘴角的淤青,他连多余的情绪都没带,淡淡应声:“有事?”
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瞬间戳中了谢春寒的不爽点。
这人拽个屁啊!
“早上的事,得给你爹我道歉吧?”谢春寒一副吊儿郎当的劲,顺势一屁股坐到他的桌上,“不然这事没完。”
好一个无赖。
陈晏礼被大片的阴影笼罩,新课本也被他压在屁股下,变得皱巴巴的。
陈晏礼并没有打算回答,只是捏着教材的一角,狠狠一抽。
谢春寒被这力气震的一个踉跄,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你大爷的。”
陈晏礼微微抬眸,眼底的冷意更甚:“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你不让碰,我偏碰!”谢春寒也是来了脾气,一把攥上陈晏礼白皙的手腕,两人暗暗较劲。
从小呼风唤雨的他哪受过这种气。
谢春寒的跟班想上前帮忙,却被谢春寒用眼神制止了。
直到陈晏礼彻底不耐烦,他站起身反手抓过谢春寒的手臂,青筋蜿蜒凸起,脚拉扯椅子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大战一触即发。
强大的气压让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纷纷被这番动静吓得默默吃瓜。
“长、长得高了不起呀。”谢春寒瞪着他,心里有些没底,却依旧嘴硬:“本少爷不怕你!”
陈晏礼盯着他,眸中深不见底,他微微俯身,侧过头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长得高,是优势。碾压你,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