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汀兰陷入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梦境。
梦中重现了那年的场景。
彼时,她的母后谢云禾还是个少女,与沈家大学士之子的妻子崔雪梅是闺中密友。
后来,谢云禾诞下了萧汀兰,而崔雪梅则生下了沈嘉兰。
两个年轻的小女孩,名字里都藏着同样的“兰”,仿佛是宿命中的某种纽带,将她们紧紧相连。
萧汀兰与沈嘉兰不仅相识,还曾在同一学堂读书,情谊非同一般。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玩笑般地捉弄人。
那一年,朝堂之争起,沈林两家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劫难,一夜之间,家族风光不再。
林家则是前往了金陵。
可沈家就不一样了,女眷被遣送至教坊司,男丁们则被迫从军。
这其中,也包括了沈嘉兰和沈润。
对于萧汀兰而言,如果说沈嘉兰是她的同窗好友,那么沈润便是她青涩岁月里最难忘怀的身影。
京城酒楼里的那次偶遇,沈润便见到这位遗世独立的昭阳公主。
清冷如玉、高洁而不失风雅。
那一刻,一眼万年。
而她回头的那一瞥,含笑转身离去的画面,令无数人心驰神往。
可好景不长,随着沈家的陨落,这段短暂的缘分戛然而止。
因为他,杳无音信,且,她也将他丢在脑后了。
毕竟,生命中总有许多人和事值得她去期待。
毕竟她也不单单只有他一个。
沈家之所以遭受此番厄运,全因当权者绝不容许任何忤逆。
当年,她的父皇尚未登基,彼时还是王爷。
而她的皇爷爷,也就是先帝尚且在位期间。
那时,沈家的大学士,也就是沈嘉兰的爷爷沈其翰曾在朝堂上提出削藩王之议。
先帝虽未即刻下旨削藩,但那份奏疏却在朝野间广为流传。
如今坐上皇位的帝王,正是当年那被削藩之议逼迫得最狠的人。
那些年所受的苦难,他一日不曾忘却。
如今他成为皇帝,自然要解决当年提议削藩之人。
萧汀兰并不反对她父皇的举动,因为换做任何人,面对曾经公开提出如此言论的沈家,都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毕竟,沈家已经说出了那番触动帝王禁忌的话。
为了朝堂的稳定,沈家也必须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然而,在萧汀兰心中,沈嘉兰与沈润的地位却尤为独特。
沈嘉兰才华横溢,沈润出身将门世家。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私下里,这两位都是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仿佛梦中再现了这一场景,原本打算小憩片刻的萧汀兰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曲折蜿蜒的山路,而是潺潺流水与市井繁华。
景致错落有致,犹如一幅生动细腻的画卷铺展开来。
这里,流水如秦淮河般温柔流淌,画舫轻摇于水面之上,岸边杨柳依依,随风舞动。
不远处,一座古旧的石桥静静地伫立,斑驳的栏杆上爬满了青苔。
望着这般江南风光,萧汀兰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心头的愁绪也随之淡化。
一旁的小桃看着萧汀兰醒了过后,便轻声询问道。
#小桃 “殿下,我们接下来是.....?”
萧汀兰则是微微思索,随即对着小桃嘱托道。
##萧汀兰 “出门在外,叫我小姐。”
紧接着,她又继续对着小桃道。
##萧汀兰 “在江南,我不是萧汀兰。”
她看着小桃,目光坚定地说道。
##萧汀兰 “是谢汀兰。”
以她母后的姓氏来到江南巡查,名义上是游历,实际上却是奉了她父皇的旨意南巡查案。
父皇年事已高,身体不便,于是这个使命便落在她的肩上。
此外,这次出行也是为了敲打一下世家贵族。
江南也好,朝堂也罢。
那年沈家当年种下的因,便催生出了属于沈家的果。
而圣上也不希望,再出现像那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