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敲声。
“娘娘,方才安公公传话,陛下召娘娘您去侍寝。”婢女的声音在门外怯生生地响起。
听到这句话,姜瑜兮心中的烦躁更甚。
侍寝?
侍寝!
侍寝哪门子的寝?
无非就是陪着那个糟老头子在那里下棋,却美其名曰侍寝...
老头子这般年纪,能给她带来什么?
荣华富贵?
哦,那不过是必需品罢了。
虽然心中怒骂滔天,但她还是掀开被子,缓缓地坐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细细打扮。
一旁的侍女轻轻为姜瑜兮束发,柔顺而乌黑的青丝在她的梳子下如流水般顺滑。
良久,姜瑜兮换上了一袭浮光锦制成的淡粉色衣裙。
“娘娘花容月貌,这匹浮光锦可是陛下亲自赏赐的,内务府特地为您制作成衣裙,衬得娘娘更加美丽动人。”婢女在一旁赞叹道。
然而,姜瑜兮的脸上并未露出一丝笑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浮光锦,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姜瑜兮 “是吗。”
##姜瑜兮 “可再好看的东西,若是日复一日,也终会惹人厌烦。”
说完,姜瑜兮便毅然踏出了殿门,坐上了等候在外的轿撵。
....
永延殿内。
一位头发斑白、身着龙袍的男子端坐于雕龙宝椅之上,岁月虽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但那不怒自威的气度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身旁,是一位身着红色官袍、头戴官帽的男子。2
娟儿穿这身红的,我脑海里总出现脆皮烤肠
这位红袍男子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掩映下的目光深邃如古井,平静而深邃,又仿佛深渊中潜藏着暗流。
他指尖轻轻拈着一枚莹润的白玉棋子,宛若画中的谪仙,周身散发的那份疏离与寂冷,比山巅的寒气更加凛冽,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进入他的眼中,更无法扰乱他的内心。
此时,他正与那位头发花白、身着龙袍的男子对弈,沉静的氛围中透出一股隐隐的紧张。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纵横,每一步都蕴含着深远的谋略与智慧。
永延殿内,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落子声,一片寂静。
皇帝缓缓开口,带着些许笑意道。
#佑宁帝 “这么晚将居安你唤进宫中,只为要你陪孤下一局棋。”
#佑宁帝 “居安不会因此而埋怨孤吧。”1
娟儿来啦
谢危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谢危 “陛下说笑了。”
#谢危 “陛下召见臣进宫,臣岂敢有怨。”
佑宁帝点了点头,随即说道。
#佑宁帝 “这卫国公之女也快进京了。”
#佑宁帝 “孤已下旨,让她进京配婚皇子。”
#佑宁帝 “孤倒想知道,这几个儿子中谁更愿意娶她。”
虽然皇帝看似轻松地提起此事,但他的话语中隐含着另一层意思——
卫国公之女的到来,必然在朝堂上掀起一场夺嫡之争。
谢危微微一笑,言辞依旧谦逊道。
#谢危 “卫国公镇守西北多年,劳苦功高。”
#谢危 “昭宁郡主既是卫国公之女,又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自然应由她来决定自己的心意。”
佑宁帝轻叹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道。
#佑宁帝 “说得也是。”
#佑宁帝 “只可惜,老七那个孩子,身子骨一直不利索。”
东宫太子萧华雍,六岁那年遭人暗算,身中奇毒,自此体弱多病,药石不离。
在朝堂之上毫无根基,名为储君,实则名存实亡。
若非身体缘故,他早该成婚了。
随着太子的势弱,以及皇帝年纪渐长,许多皇子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此次卫国公之女进京,更是让这股暗流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