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奈何就在这一瞬,紫雨寂忽然趁苏昌河不备,身形一闪,直朝慕昭萤袭去。
慕昭萤反应极快,抬手拉弓,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划过紫雨寂的肌肤。
那箭尖上,涂着她昔日于慕家时,与慕雪薇共同研制的一剂毒药——
美其名曰防身之用。
然而,未等箭伤显效,慕昭萤忽觉眼前烟雾弥漫,鼻息间吸入少许异样的气息,顿时胸闷难耐,头脑昏沉。
她身子一晃,向后踉跄退去,可脚下却是万丈山崖……
#苏暮雨 “阿萤——”
一声急呼自远处传来,却是苏暮雨察觉到此地骤然升腾起陌生剑气,匆忙赶来,正撞见这惊人一幕。
他不及思索,旋即撑开玄机伞,飞身迎向白发仙,两股力量碰撞间激起凌厉风声。
但慕昭萤已然无力支撑,脑袋如被千钧重锤猛击,视线模糊一片,四肢乏力,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偏偏此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竟直直从山崖跌落而下!
#苏昌河 “阿萤!”
又是一声怒吼,苏昌河目睹这一幕,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白发仙和紫雨寂,手中寸指剑握得指节泛白。
杀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立时将二人碎尸万段。
.....
山崖之下,慕昭萤身体急速坠落,耳边风声呼啸,压得她喘不过气。
药粉作用加上撞击带来的眩晕,令她的意识逐渐涣散,内力仿佛被封锁,难以调动半分。
陡峭的崖壁布满锋利岩石,滚动中的她头部猝不及防撞上一块突出的石棱,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脸颊,也模糊了她的双眼。
衣衫因剧烈摩擦早已撕裂数道口子,皮肤被粗糙岩面刮出道道血痕,针扎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
可终究,疼痛与虚弱吞噬了她的神志,头颅愈发沉重,直至彻底陷入黑暗。
.....
百里东君从名剑山庄使出西楚剑歌获得仙宫品剑“不染尘”。
但西楚剑歌在当年西楚灭国之时,就已经失传。
可百里东君这次在名剑山庄一用,便招来了不少的祸端。
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迅速回到乾东城。
.....
温壶酒驾着马车,载着百里东君一路疾驰,朝着乾东城的方向快马加鞭地赶去。
夜色沉沉,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似乎预示着前方的未知危机。
然而就在他们赶路的途中,一阵微弱却诡异的动静突然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百里东君眉头微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舅舅。
##百里东君 “舅舅,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温壶酒正集中精神驾驭马车,闻言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温壶酒 “什么动静?”
他的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悦。
#温壶酒 “你最好把教你西楚剑歌的人说出来。”
温壶酒的声音低沉,隐约透着威压。
#温壶酒 “人到底在哪里。”
然而,百里东君并未回应,他的目光早已被道路旁草丛中传来的异样吸引。
那窸窣声如同命运的召唤一般,让他无法忽视。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缓缓拉开车帘,跳下马车,朝草丛走去。
看着外甥执意离开的身影,温壶酒叹了口气,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拨开层层草叶,步步靠近,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百里东君屏住呼吸,伸手拨开了最后一层遮挡视线的草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
她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脸庞与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用尽全力才能维持最后的一丝生机。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百里东君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死死盯住女子的脸庞,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某个熟悉的称谓从记忆深处浮现,他才发出一声颤栗的呼唤。
##百里东君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