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时。
柳为雪的院落寂静无声,只余夜风掠过枝叶的沙沙轻响。
阮鸢抬手,指尖聚起一抹幽蓝妖力,将掌心贴于柳为雪后背,替他平复那侵入骨髓的寒冰之咒。
柳为雪面色隐隐痛苦,眉宇紧蹙,却在妖力缓缓渗透下渐渐平复。
然而,这一番施救耗尽了他的气力,他微微摇晃,似要倾倒,下意识向一侧的阮鸢靠过去。
但还未触及阮鸢,一道身影已先一步插进,将他稳稳接住。
#赵远舟 “男女有别,注意分寸知道吗?”
赵远舟语气淡漠,眼底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目光扫过柳为雪的神情。
他原以为“小唯”像那时见到的一样是个女子,谁料现在竟变成了个男子——
男的啊,那就另当别论。
柳为雪看清扶住自己的是赵远舟而非阮鸢之时,神色一僵。
他迅速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了赵远舟,同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衣袖,仿佛想拂去某种嫌恶。
#柳为雪 “阿鸢。”
他转头看向阮鸢,委屈巴巴地指着赵远舟。
#柳为雪 “他怎么也来了?”
阿鸢来找他就算了,怎么偏偏这只臭猴子也来了?
阮鸢简短答道,语调依旧波澜不惊。
##阮鸢 “他跟来的。”
赵远舟挑眉接过话题,看着柳为雪道。
#赵远舟 “怎么,你好像看见我不开心?”
哟呵,这只死白狐还嫌弃他了?
柳为雪冷冷瞥了他一眼。
#柳为雪 “谁看见你朱厌会开心?”
赵远舟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回着柳为雪的话语。
#赵远舟 “那你不开心吧。”2
好强的攻击力,平等的嘴毒除了阿鸢的人和妖
没事,他不开心,他开心就好了。
#柳为雪 “......”
果然是朱厌,真要人讨厌。
空气仿佛因两人之间的锋利对峙而凝滞片刻,最终还是阮鸢打破沉默。
##阮鸢 “你方才用了妖力。”
她的声音低缓,却透着不易察觉的责备。
柳为雪垂眸,应了一声阮鸢的话语。
#柳为雪 “是。”
##阮鸢 “冰唯。”
阮鸢唤出了他的真名,这是少有的严肃时刻。
##阮鸢 “你明知自己断尾之后受了寒冰诅咒,怎么能如此胡来。”
听到“冰唯”二字,柳为雪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半晌,他才低声解释。
#柳为雪 “当时妄言她……被那个人族法师绑了起来。”
#柳为雪 “我没法袖手旁观,只想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当时的情景如刀刻般印在脑海中。
雾妄言被武拾光以佛珠束缚,孤立无援。
而他在暗处窥见这一切,再也无法坐视。
于是,他用尽全力施展妖术,只为让对方转移目标。
可等到妖力用的刹那,他才发现,阮鸢已经悄然赶来。
##阮鸢 “那你可知,她们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阮鸢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柄利刃,直直刺入柳为雪的心湖。
他垂下眼眸,未发一言,可那深邃的眼底,暗潮汹涌,复杂的情绪在其中交织、翻滚。
#赵远舟 “无相月的人来这里,表面上看是为了缉拿叛逃的你,但实际上……”
赵远舟停顿了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柳为雪,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并未将话说尽,但那未尽之意,却已如冰冷的刀锋悬于空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为雪 “他们想要的,是我体内的龙神之力。”
许多年前,龙神将自身的力量剥离,分别赐予了四大妖——
白泽、旱魃、无支祁,以及他冰唯。
这股力量既是恩赐,也是枷锁,从那一刻起便注定牵扯出无数纷争。
然而,在许多年前,白泽早已陨落,其体内妖力化作白泽令,由白泽神女执掌,镇守大荒。
而这也是为何白泽令中蕴含着部分龙神之力的缘由。
所有的因果,终究指向了今日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