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菀清 “咳咳咳,咳咳咳。”
樊菀清缓缓睁开眼,头颅深处犹如万针齐刺,尖锐而剧烈的疼痛令她忍不住蹙起黛眉。
胸腔间却似有水汽弥漫,湿冷的气息缠绕着每一寸肌肤。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视线从朦胧渐转清晰,可所见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里,她从未踏足过,亦毫无印象。
这是哪里?
她试图坐起身来,但身体虚弱得不堪一撑。
未待她稳住身形,一道低沉沙哑、带着岁月痕迹的声音便从旁传来。
#陶太傅 “小丫头,你醒了?”
樊菀清抬手轻掩胸口,强压下翻涌的不适感,抬眸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站于榻旁,面容虽慈祥,目光中却隐含几分审视之意。
他的嗓音低哑,如同经年风吹日晒后的古木裂响,却莫名透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樊菀清 “老先生。”
樊菀清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虚弱,却依旧保持着礼貌。
##樊菀清 “可否容我问一句……这是何处?”
#陶太傅 “巫河大营。”
老人简单答道,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樊菀清怔住,还未及细思,额角骤然袭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樊菀清 “嘶——”
她低声抽气,手指不自觉地探向额头,触到一圈绑紧的纱布,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老者指了指她的头顶,语气平淡如水。
#陶太傅 “你额头受了伤。”
樊菀清点了点头,片刻迟疑后,低声询问。
##樊菀清 “是先生救的我?”
#陶太傅 “不是。”
老人的回答简洁直接,毫无修饰。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呀,菀娘,你醒了!”
樊菀清闻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声音的主人,竟是被强行征召去服役的赵大叔!
##樊菀清 “赵,赵大叔!?”
樊菀清脱口而出,语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她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那个风尘仆仆却又笑容宽厚的男人,恍惚间竟有些难以置信。
“菀娘,你可算醒了。”赵大叔快步走到床边,语气中透着心疼与欣慰,“头还疼不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樊菀清 “还好……”
樊菀清摇了摇头,努力压下内心的波动,但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再度追问。
“赵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铁匠,因略通医理,便顺带帮士兵疗伤。”赵大叔解释道,随后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望向樊菀清,“只是没想到,你们姐妹俩都来了。长玉已经到了,你现在也来了,偏偏还弄得这么狼狈。”
##樊菀清 “阿玉也在这里?”
樊菀清心头一震,惊愕溢于言表。
“是啊。”赵大叔点头,“她刚出去给你找东西吃,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他话音未落,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脆且略显稚嫩的嗓音。
#樊长玉 “大叔,阿姐醒了吗?”
樊菀清猛地抬头,朝门口方向望去。
##樊菀清 “阿玉!?”
下一瞬,一道纤细的身影冲进帐篷,扑到了她的面前——
正是久别重逢的妹妹樊长玉!
#樊长玉 “阿姐!你醒了,太好了。”
樊长玉满脸欣喜,紧紧抱住樊菀清,仿佛怕她再度消失一般。
紧接着,她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
#樊长玉 “阿姐,你现在怎么样?”
#樊长玉 “还疼不疼?”
#樊长玉 “你知道吗,当时看到你昏迷不醒,我真的吓坏了!”
随后她对着一旁的赵大叔剪切的问道。
#樊长玉 “大叔,阿姐的伤势严重吗?”
#樊长玉 “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樊长玉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听得人哭笑不得,却又倍感温暖。
赵大叔见状,笑着摆摆手安抚道:“你姐既然醒了,哪还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养几天就好。”
帐篷内顿时洋溢起久违的温馨与生机。
樊菀清望着妹妹与赵大叔关切的神情,心中的不安与疑惑稍稍缓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