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几日,随元青与樊菀清同行前往霸下,路途上几乎成了他的“受难史”。
樊菀清时不时地动手教训他,不是一记耳光,就是一脚踹去。
起初他还试图反抗或抱怨,但渐渐地,那接连不断的疼痛竟让他麻木了,甚至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比如……
当她抬手落下时,他竟下意识地期待那一瞬的触碰。
当她的手掌拍在脸颊时,他闻到的却是萦绕鼻尖的淡淡香气。
香气先于巴掌抵达,柔软而清晰,带着些许清冷的味道,却撩拨得他心绪难平。
他自己也发现了——
这几日,每当樊菀清靠近,他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快几分,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樊菀清似乎心情不错,松开了捆住他的绳索。
反正她知道,这男人根本逃不远。
即便真跑了,她也有十足把握将他抓回来。
只是此刻,她懒洋洋地命令道。
##樊菀清 “去,打水过来。”
随元青愣了一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反驳。
#随元青 “你是在使唤我?”
他毕竟是长信王世子,何曾沦落到被人随意支使的地步!
樊菀清挑眉,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威胁。
##樊菀清 “去不去?”
随元青瞪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不甘。
#随元青 “去!我去!”
因为他刚刚瞥见樊菀清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树枝,脸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立刻翻了个白眼,但终究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看着那背影渐行渐远,樊菀清唇角微勾,低声自语。
##樊菀清 “这样才有趣。”
不过是个熊孩子罢了,稍微教训一下便听话,多么省心。
不知过了多久,随元青拎着水壶回来,将它递到樊菀清面前,简短说道。
#随元青 “诺。”
樊菀清没有接过,而是眯起眼睛问。
##樊菀清 “这水没下药吧?”
#随元青 “你说什么胡话!”
随元青气急败坏。
#随元青 “我和你出来,带什么药!”
樊菀清嗤笑一声。
##樊菀清 “量你也不敢。”
毕竟,即使这具身体真的被下了药,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无用之举。
说罢,她仰起头喝水,修长的脖颈线条优雅地延展,露出大片白皙肌肤。
这一幕让随元青看得微微失神。
然而,她刚刚喝了一口,神色忽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有问题。
既如此,那就陪你演一场好戏。
只见樊菀清故作虚弱,身体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随后,她咬牙质问。
##樊菀清 “你……你给我下药了?”
话音未落,她便装作支撑不住,向后倾倒。
可预料中的冰冷地面并未触碰到,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随元青 “菀娘,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太放松警惕了呢?”
随元青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声音低沉,带了一丝压抑的笑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相信了,还真的喝了那壶水。
他继续调侃,手臂收紧,像是生怕她挣脱一般。
#随元青 “你给我下了多少次药,今天换我一次,又如何?”
樊菀清听闻此言,胸口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她迅速压下,佯装愤怒地推搡他。
##樊菀清 “随元青……你!”
无奈现在的她只能摆出一副无力的模样,只能瞪着他,任由他将脑袋埋进自己的颈窝,呼吸间尽是熟悉的清冽香气。
察觉到他逐渐放肆的动作,樊菀清猛地推开他的脸,可惜,她的抗议在目前的状态下显得软弱无力。
更令她恼火的是,随元青望着她宛如受惊小兔般的神情,不禁勾起唇角,俯身在她唇瓣上轻轻一吻。
蜻蜓点水的一触即离,却让她整个人怔住。
#随元青 “好好睡一觉吧,菀娘。”
他说完,注视着她缓缓闭上的双眼,眸色深邃。
樊菀清暗自盘算着计划,最终选择配合演出,假意昏迷,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