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风轻拂,星光黯淡,一人独伫郊外,坐在冰冷的石头上仰望高悬天际的明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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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泛起一抹熟悉的影子,那人似从记忆深处袅袅走来。
她身着一袭绯红衣裙,明媚而张扬,裙摆上刺绣精致繁复,仿佛盛放的繁花。
肌肤胜雪,唇瓣天然嫣红,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中嵌着一颗泪痣,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仅仅是一面之缘和浅浅一笑,却深深镌刻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一阵柔婉却不失娇俏的声音划破寂静。
##百里揽月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卿之兮未敢言……”
她轻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百里揽月 “公子还真是想我想到骨子里去了。”
他闻声回眸,映入眼帘的正是记忆中的那抹红影——
发丝仅用一枚白玉簪挽起,腰间垂挂着一枚皎洁如月的玉坠,指尖染着猩红豆蔻,嘴角微微扬起,既有娇媚又不失优雅。
然而,听姬雪提及她的身份后,他心头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讽刺。
她怎会姓百里?
怎会是……那位的女儿?
怎么会,他与萧楚河所爱的竟是同一个女子?
#萧凌尘 “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何?”
他的声音低沉,夹杂着一丝苦涩。
##百里揽月 “公子想如何叫便如何叫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又似乎别有深意。
##百里揽月 “至于小女的身份,还需我再赘述一遍吗?”
他凝视着她,而她也似乎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百里揽月 “我名揽月,复姓百里。”
##百里揽月 “那么,公子是否也该告诉我您的名字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眼前的人是琅琊王萧若风之子,萧凌尘。
但是当年,他们的约定犹在耳畔。
若二次相逢,无论立场如何,都将坦诚以待。
#萧凌尘 “我姓萧,名凌尘。”
##百里揽月 “原来是琅琊王世子,失敬。”
#萧凌尘 “镇西侯,别来无恙。”
一个是琅琊王世子,一个是镇西侯府千金。
##百里揽月 “让姬雪传信邀我前来,就是为说这些话?”
#萧凌尘 “但你终究还是来了,不是吗?”
##百里揽月 “真是无趣。”
百里揽月倚靠在竹林旁,唇角微挑。
##百里揽月 “这些年你在海上生活得如何?”
#萧凌尘 “你不早就知道了。”
##百里揽月 “还当你的海贼王?”
#萧凌尘 “是千里海域之王?”
##百里揽月 “哦,那不就是个海贼王嘛?”
她漫不经心地将话说完,见他忍不住笑出声,目光这才稍稍柔和下来。
百里揽月双手环胸,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
##百里揽月 “这次你回归北离,有人企图借你与叶将军引发北离内乱。”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萧凌尘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并不以为意。
#萧凌尘 “那大不了,再打一遍。”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争不过是一场游戏。
百里揽月愣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神色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百里揽月 “我说世子殿下,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北离的百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柄锋利的剑直刺人心。
##百里揽月 “你父亲当年那么在乎北离百姓,才甘愿赴死。要是他还活着,听到你这个儿子这样轻描淡写地妄言开战,包管会一巴掌扇醒你。”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真是服了,这些人一个个高高在上惯了,哪里还懂得平头百姓是如何挣扎求生的?
萧凌尘的脸色阴沉下来,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萧凌尘 “难道我就只能忍气吞声?父帅的冤屈又该如何正名?”
##百里揽月 “正名之事自有人帮你。”
百里揽月冷冷打断他,语调如寒冰般刺骨。
##百里揽月 “但你不该说出那一句话!”
##百里揽月 “战火纷飞,受伤的永远只有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百里揽月 “倘若你真想做君主,便要学会站在百姓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凭一时意气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
百里揽月抬起手,指向不远处天启城的方向。
那座繁华的城池此刻依旧热闹非凡,街市上的喧嚣声隐约可闻。
然而,在这片短暂的安宁之下,谁能想到它可能因一场无谓的战乱化为灰烬?
北离动乱,那必然是敌国之人虎视眈眈。
##百里揽月 “如果北离此时爆发内乱,不止是我们自己,就连南诀、北蛮和三十二佛国都会虎视眈眈。”
##百里揽月 “南诀与我们打了多少年的仗,你还记得吗?难道现在还要重蹈覆辙?”
##百里揽月 “现在的北离,可遭受不起战火纷飞的时候了。”
毕竟当年之事,足够引起了北离动荡了。
那些打仗的人,早就死在了好几年前。
而剩下的,只有他们这些小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