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启城。
百里揽月姗姗来迟,踏入天启城时,手中的‘不染尘’微微泛起寒光。
她抬头凝视着城门上方那历经风霜的牌匾,指尖轻抚剑柄,不禁想起幼年时父亲讲述的传奇——
关于白羽剑仙的故事。
这天启城的牌匾,曾经被斩落两次。
第一次是北离开国皇帝萧毅所为。
那时他的剑气霸道无匹,蛮横至极,攻入天启城之际,将这象征王权的牌匾震得粉碎。
第二次,则源于白羽剑仙。
当年,他为了救下爱徒,不惜以一己之力撼动整座城池,牌匾亦因此坠地。
而此刻,站在这里的百里揽月隐隐觉得,第三次也许不会太远了。
百里揽月“天启城.....”
百里揽月“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
天启城……这里曾囚禁过她的母亲。
尽管心绪翻涌,但她还是迈步而来,像是一只注定归巢的孤鸟。
她径直前往钦天监,去见自己的师父,顺便拜访了一个人——
她的师伯,也是母亲的大师兄,国师齐天尘。
钦天监内。
齐天尘“这一来天启城,就先来见我。”
齐天尘端坐于案前,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但目光却深邃如渊。
百里揽月“大师伯,您是揽月的长辈,也是阿娘的师兄,我身为晚辈,怎能不前来拜见?”
百里揽月浅笑回应,语调温婉,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坚定。
齐天尘“你和你母亲,倒是一个样。”
齐天尘缓缓开口,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百里揽月“我和我母亲不一样。”
百里揽月平静地反驳,声音虽不高,却字字铿锵。
百里揽月“太多人说我像她,可我知道,我们是不同的。”
说着,她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
热茶滑过喉间,仿佛在驱散某些记忆深处的寒意。
确实,她与昭月最大的区别就在于。
她想要的,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会得到。
而昭月不同,昭月随性洒脱,从不执着于任何事物。
若非这张脸、这个名字,或许很多人都不会想到,这个年轻女子竟是那个让老一辈人念念不忘之人的女儿吧?
可偏偏,她是。
偏偏还是他们最珍视之人留下的骨血。
百里揽月“母亲可以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自己,甘愿陷入天启的泥潭,最终死在了这里。”
百里揽月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里揽月“但我不会。”
齐天尘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良久后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第一眼见到这个师侄时,他就觉察到了那份异样。
虽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百里揽月“对了,方才我进来之时,瞧见师伯手上似乎是拿着请帖,可是有谁给师伯递了帖子?”
齐天尘此时为百里揽月解惑道。
齐天尘“哦,那是小王爷递过来的帖子。”
齐天尘“明日千金台他要摆宴席。”
闻言,百里揽月了然的点了点头。
百里揽月“这样啊....”
百里揽月“那想必我来的时间正是不凑巧呢。”
齐天尘叹了口气。
齐天尘“只是你这一来,定会掀起诸多波澜啊……”
百里揽月“既来之,则安之。”
百里揽月神色未变,声音平静却暗藏锋芒。
掀起诸多波澜?也正巧,是她想要的局势。
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