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十九 死亡倒数

前情提要：神父自爆自己的真实身份竟是一名落魄的生物科学家，而所有失踪孩子们的家长全都参与在其中，包括林警探的母亲当年也是光头神父实验的首位对象。神父为了杀人灭口开启了引爆实验室的倒计时，温唐二人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救出所有失踪的孩子们……

  “站住！”

  林警探迈开大步死死地咬在神父后面不放，受伤的神父只来得及逃命无暇顾及对林警探开枪射击，刚跑出教堂大门就被林警探一个“饿虎扑食”给扑倒在地了！

  光头神父负隅顽抗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经验十足的林警探立刻动用起自己的四肢，双腿死死地压住神父的膝盖，一只手紧紧逮住神父的双手不让他挣脱，另一只手则去摸刚刚从警长身上搜到的手铐。

  她刚把神父的左臂拷上，神父却趁着短暂的空隙给子弹上了膛，冰冷的枪口直直地瞄准了林警探的脑门。枪声响起的刹那间，林警探机敏地扭头一歪，子弹咻地从她的耳旁擦肩而过，反应哪怕慢上一秒都会命中头部！

  神父还想扣动扳机开第二枪，林警探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眨眼之间，她一个反手擒过了神父的手中的枪，紧接着不给神父任何反应的机会给他的另一只手也拷上了手铐——所有动作都在短短的几秒内一气呵成，符合一个资深警察的素养。

  林警探抓着拷住神父的手铐，义正辞严地说：“收手吧，你已经被捕了！”

  神父的双臂被硬邦邦的手铐硌得生疼，呲牙咧嘴道：“好好好，你抓住我了，我想我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什么话留到警局里说吧，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林警探正准备把神父押送上警车，远方却突然间冷不丁地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螺旋桨转动声，震得林警探的耳朵嗡嗡作响——是的，她没有听错，一架大型的武装直升机正朝教堂这边飞过来！

  武装直升机如同一座空中堡垒，黑压压地飞过来遮住了林警探头顶的大片天空和阳光，螺旋桨转动带起的强劲的风把周遭的树木吹得直往后仰，同样也把林警探吹得有些站不住脚。望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这个庞然大物，林警探一时间愣了神，不知对方是何意图。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林警探和神父两个人身上，林警探睁不开眼，只能用耳朵听见直升机上广播出来的声音：“‘豺狼’，你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大人下达命令要你赶紧撤离！”

  豺狼？说的是光头神父的代号吗？这群人是来接神父撤离的？还没等林警探反应过来，神父就用自己亮得反光的脑袋用力头槌了林警探，把毫无防备的林警探当场撞倒在地。随后，武装直升机放下来一架长长的爬梯，神父撒开丫子没命地往爬梯的方向跑去。

  “别跑！”林警探迅速爬起来奋力追赶光头神父，但时间还是太迟了，神父早就已经双脚离地踩上了爬梯，随着武装直升机的升空离地面越来越远。

  神父扭头俯瞰着又气又急的林警探，语气挑逗地喊：“别担心，警探小姐，我们以后还会有缘再会的——当然，除非你能够活过接下来的几分钟。”

  “什么？”林警探刚听到还不能理解神父所说的意思，但接下来她很快就明白了神父的意图——因为武装直升机缓缓降下了炮口，正往自己所站的地方瞄准呢！

  不好，这秃驴摆明了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啊！林警探赶紧调转头往教堂内跑，就在她推开教堂大门的那个瞬间，一道黑影飞跃而出，闪电般朝教堂方向直冲冲地射了过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教堂的大门部位被炮弹击中引发爆炸，与成堆的砖石瓦砾一块儿飞出去的还有林警探，她整个人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好几米，重重地砸到正对着大门的宣讲台上后瞬间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得赶紧趁着倒计时结束之前逃出去啊！”

  一位家长受求生本能的驱使只顾着自己跑，刚拔腿就被老牛拦下来了：“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还被那神父关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呢，我们为人父母总不能抛下孩子自己先跑路了吧！”

  “但、但是要在五分钟内找到我们的孩子被他藏在哪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那位家长环视了一圈偌大的实验室，无助得快要哭出来了。

  其他家长们也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实验室里到处乱转，想要在时间紧迫而又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找到剩下所有失踪的孩子们，看似确实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唐晓翼见大家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站出来给大家加油鼓气道：“大家别着急，仔细找找实验室里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我们人多力量大，一定能成功破解眼前的难关！”

  “这孩子说得对，我们还不能放弃希望！”在老牛的鼓动下，家长们纷纷响应号召，分散开来四处搜寻实验室里可能存在的机关。

  唐晓翼则俯下身捂住警长胸口出血的地方，转头对温莎说：“温莎，你快出去叫救护车！”

  温莎不以为然地瞥了垂死挣扎的警长一眼：“唐，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救啊！反正他都这么看不起你们，干脆就由他去了吧，我们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警长瞪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温莎，眼色中既含着几分恼怒又藏着几分悔色——谁让他之前的作风这么嚣张跋扈，别人不救他显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谁知唐晓翼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温莎说：“温莎，你说什么呢？不论他以前做过多么可恶的事，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他有罪应该亲手把他送上法庭接受审判，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血一点一点地流干，这样的事我做不到！”

  温莎也为唐晓翼的油盐不进有些恼了，气鼓鼓地冲唐晓翼甩了个脸色：“算了，懒得管你。你要救他自己救去吧，我才不奉陪呢。”

  这时，老牛站出来主动担起重任道：“你快去找找机关在哪儿吧，我去叫救护车。”

  说完，老牛就风风火火地爬上了楼梯，把搜寻机关的任务留给温唐二人。时间仍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唐晓翼和温莎同其他家长们都在四处搜罗着机关的位置，大家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听得见他们自己的心跳声和倒计时的“嘀嗒”声。

  “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其中一个家长无意间摁下了隐藏在实验台桌底的一个小按钮，桌面顿时从中间挪开了一条缝。唐晓翼跑过来和温莎一人抓住那条缝的两端，合力把桌面往两边移开，一道电子屏幕果然映入眼帘。

  温莎草草地把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图案从上至下扫了一圈，分析道：“这看起来是一块模拟的电路板，我们必须把相应的电线连接到正确的地方。唐，你对这个熟悉吗？”

  这个问题难倒了唐晓翼，毕竟他平常并没有接触过太多关于电路的专业内容。好在家长群里有人专业对口：“让我来吧，我之前做过电工！”

  在那位热心家长的帮助下，电路板上的电线很快全都被连接到了正确的位置。“咔嚓”一声脆响，实验室墙上打开了一道不起眼的暗门，温莎刚推门进去，黑暗中寒光一闪，一根铁管猝不及防地向他脑门上砸去！

  “小心！”唐晓翼眼疾手快，冲上去抬起右臂替温莎挡下了这一击。铁棍应声落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看见唐晓翼后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哥……是你吗？”

  “唐欣？”唐晓翼听出发出这个声音的正是自己失联多时的妹妹，激动得把她紧紧拥入了怀中，“你没事吧？你怎么没有受到虫卵的控制？”

  唐欣被唐晓翼过于热情的拥抱挤得喘不过来气，赶忙推开唐晓翼的怀抱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个儿就把那些虫子给吐出来了。说到这儿，我刚刚还以为有坏人进来了，所以才拿起铁棍防卫自己……”

  “好样的，不愧是我老妹，警觉性挺高嘛！”唐晓翼欣慰地摸了摸唐欣的脑袋。

  温莎被兄妹重聚的场面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索性别过头把视线转到了一旁——就在唐欣的身后，剩下的那群失踪的孩子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成一排，家长们见状也都心花怒放地扑过去抱紧了自己的孩子，但有的家长并没有在孩子们的队列中找到自己的儿女，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唐晓翼和温莎对望了几眼，一时间不知道该由谁来告诉这些家长残酷的事实。最后还是宋子桦大着胆子说：“你们的孩子……已经被我奶奶给‘吸干’了，很抱歉。”

  “你、你什么意思？”没找到自家孩子的家长们听罢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宋子桦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齐刷刷地倒头痛哭起来：“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啊！要是爸爸妈妈当初没有误入歧途，你现在就不会被盯上了……”

  就在家长们哭丧的空当，宋子桦也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奶奶。宋婷还在和不成人形的宋奶奶抱在一起，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中。

  “妈，快走啊，这里要被炸个底朝天了！”宋子桦冲过去用力去扯宋婷的胳膊，想把她从宋奶奶身边拉走，但宋婷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口中一直在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妈，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宋婷脸上。宋婷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一脸错愕地转头望向宋子桦。宋子桦也死死地环抱住宋婷，企图把她强行抱出去：“妈，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儿子啊！你对自己的儿子都不上心，反而本末倒置地想去复活奶奶，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丫头，是……你吗？”

  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地，宋奶奶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虽然她从喉咙里吐出的气息极其微弱，但宋婷还是听出了宋奶奶在呼唤自己，她不管不顾地把宋子桦狠心推开，再一次扑倒在了宋奶奶身上：“妈，我在，我在这儿呢！”

  “别管她了！再不走咱们都得和这座实验室一块儿陪葬！”温莎指着屏幕上所剩无几的倒计时心急火燎地喊道。

  “大家快带着你们的孩子先走，我们随后就到！”唐晓翼像个合格的小警官一样井然有序地指挥家长们抱着自己的孩子撤离了实验室。紧接着，他招呼唐欣和温莎也来帮忙扯住宋婷：“跟我一起把她强行拖出去，再不济就算把她打晕也行！”

  温莎本来不想掺和营救宋婷的破事，但看到唐欣不由分说就跑过去拉住了宋婷的衣角，他也只得咬着牙去帮忙。四个人齐心协力把宋婷从宋奶奶身上拉开，谁知宋奶奶竟然向唐欣抬起了手——

  “不好！”唐晓翼以为宋奶奶是想伤害唐欣，慌忙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但宋奶奶却摊开了手，一张糖纸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唐欣瞬间明白了宋奶奶的意图——她是想像以前一样送给自己糖果吃！

  “快……走……”宋奶奶浑浊的眼眶中尚存一丝慈祥的底色，她穷尽最后的理智从口中挤出了这句话。

  “妈！”宋婷拼命挣脱孩子们的束缚还想又一次扑过去，但是这次她却被宋奶奶用力推了回来。宋奶奶的发音相比上次多了几分坚定：“快……走！”

  “叫你走你就走吧！”温莎使尽了吃奶的劲提着宋婷的衣领，和众人齐心协力把宋婷拖出了实验室。唐晓翼仰头一看倒计时上的数字，心一下子就揪紧了：还仅剩下一分钟的时间就要清零了！

  “快，赶紧上去！”宋子桦慌里慌张地把宋婷扶起来，拉着她径直往楼梯的方向跑去。唐晓翼刚要把躺在地上的警长也拉起来，没想到警长居然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一把备用的手枪，颤抖着瞄准了宋婷的背影：“别想跑，你……是我的……”

  “不要……”唐晓翼还没把话说出口，温莎就陡然地吹了一声口哨，麻伊张开獠牙飞身咬住了警长的脖子！

  “啊啊啊！”警长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失声惊叫，手中的枪和自己脖子上的皮肉一同落地。望着满地打滚的警长，唐晓翼震惊地质问温莎：“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会杀了他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先顾好自己的命再说吧！”温莎毫不在意地抱起麻伊飞奔上楼。被麻伊咬中的警长就算不被炸死也会毒发身亡，唐晓翼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警长在地上痛苦挣扎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还是被唐欣拉上楼去的。

  “嘀嗒、嘀嗒、嘀——”

  倒计时清零的刹那间，整座地下实验室都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了。爆炸声响彻云霄，教堂的地面瞬间塌陷下去，把还没来得及逃出教堂的唐晓翼几人给埋了进去。

  “哥哥——”

  四周尘土飞扬，破碎的瓦砾撒落得满地都是。剧烈的音爆引发耳鸣，唐晓翼感觉自己的脑袋像刚被敲了好几下的钟一样嗡嗡作响，缓了好半天才听清唐欣呼叫自己的声音。

  唐晓翼铆足了劲支撑起身体，站起来的一瞬间险些又跌倒下去——他的右臂无力地垂在一旁，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唐晓翼勉强撑开眼皮环顾四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可供自己逃生的路线，但附近除了漫天的火光和一片狼藉以外就别无他物了。更要命的是，唐欣的呼喊声似乎距离越来越远，她并不知道唐晓翼具体被掩埋在什么地方。

  此时此刻，即便是以前再怎么保持着乐观心态的唐晓翼也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这意味着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自己可能要被永远埋在这里了……

  “叽叽叽！”

  一个熟悉的哼唧声重新唤起了唐晓翼心底的曙光。他循着声音赶到了一块塌陷下来的废墟前，温莎正面无血色被掩埋在那里，而麻伊则在主人的身旁急得团团转，看见唐晓翼过来后，它无助的叫声更加响亮了，似乎是在恳求唐晓翼救救自己的主人。

  温莎也看见了唐晓翼。他虚弱地抬起头：“唐……你快走，这里随时都会彻底塌陷……咳咳咳！”

  满是灰尘的空气和背上石块的压迫让温莎的病情加剧了许多，他一刻不停地咳嗽着，几度快要昏迷过去，唐晓翼急忙摇了摇他的肩膀强迫他清醒过来：“温莎，别睡，保持清醒！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话音刚落，唐晓翼就上手去抬压在温莎身上的石块，但怎奈右手实在使不上力，尝试了几次后就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温莎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唐……真的别管我了，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再不走……是想和我一块儿陪葬吗？”

  “但你是我的朋友啊，我怎么会放任你死去而不顾呢！”唐晓翼不甘心地从好几个角度尝试抬起石块，但最终全都以失败告终。

  温莎深深地叹了口气，既有无奈也有感慨：“事到如今，你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不论面对的是什么人，你都愿意豁出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他人，要是我也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咳咳！”

  “轰隆隆——”火势愈演愈烈，逐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温莎这边蔓延，烫得麻伊瑟瑟发抖地后退了好几米。与此同时，唐晓翼头顶的残垣断壁也在不停地往下掉小石子儿，仿佛随时都会倾倒下来把唐晓翼给掩埋。

  “唐，这不是请求，我命令你立刻从我身边离开！”温莎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否则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怎么办？唐晓翼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恨自己大脑转得不够快，长不出第二个脑子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就在他陷入了穷途末路时，一个黑影倏忽间穿过火海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随着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唐晓翼的心一点一点提到了嗓子眼——来的竟然是宋奶奶，她竟然在那场剧烈的爆炸中幸存了下来！

  宋奶奶虽然早已不成人形，但汲取了众多孩子的精气后她的力量出奇地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压在温莎身上的石块全都搬下来了。还不等温唐二人回过神来，她又转身消失在了火海中。

  “妈，你坚持住……千万别松手啊！”

  宋婷整个人都悬吊在一道大坑的边缘，她的正下方就是熊熊燃烧的火海，只要掉下去就必死无疑。宋子桦紧紧地拉住宋婷的手，可是宋婷整个人都陷入了神游的状态，双目空洞根本没有自己往上爬的意识。

  “妈，你快醒一醒，我要坚持不住了……”尽管宋子桦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法把宋婷拉上来，他手上的汗水打湿了宋婷的衣袖。眼看宋婷的手臂就要滑下去了，命悬一线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宋婷的脚底，一鼓作气把她从坑洞边缘推了上去！

  “是谁？”宋子桦惊喜又好奇地往坑洞下方望去，整颗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宋奶奶正站在火海之中和他隔岸相望呢！烈火舔舐着她的肌肤，但她依旧用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孙子和女儿，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笑得就像以前那般灿烂。

  宋婷好像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爬到坑洞前，发出了一记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你在那儿吗？”

  宋奶奶摇摆着自己的左手，好像是在同他们做着最后的告别。随后，她就独自一人转头拱进了茫茫火海中……

  “找到他们了，快带他们出去！”闻讯赶来的杰西和阿伊莎一头闯进教堂来，把还在愣神的宋子桦心急火燎地带出了教堂。赵韬也紧随其后地挽起了宋婷的胳膊，但宋婷却条件反射地扇了他一巴掌，扇得他侧脸通红。

  “以前我在家里什么都听你的，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走，等出去后你想扇我多少耳光就尽管扇！”赵韬顾不得这么多了，强硬地扯过宋婷的胳膊把她也带了出去。在他们的身后，整座教堂已经快要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