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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引

肆意妄为的w

(登场角色均为18周岁以上成年人, (登场角色均为18周岁以上成年人,世界观含虚构设定)

凉山千峰,终年云雾缭绕,主峰“忘尘”更是直插霄汉,传闻其巅已触及仙界边缘,故得灵气眷顾,为天下修道者心驰神往之地。然,凉山真正令三界侧目的,并非这得天独厚的灵脉,而是那位数百年前便已渡劫成仙、却始终滞留人间、踪迹缥缈的“凉山上仙”——王橹杰。

世人皆知王橹杰仙法通天,却鲜有人知其真容。只道他性情孤冷,独居忘尘峰顶的“静雪庐”,不收门徒,不结因果,数百年来,凉山宗门长老更迭数代,弟子如流水,竟无一人能称得上是他真正的传人。唯有些许零碎传闻在人间与低阶弟子间口耳相传:这位上仙,仙阶早满,却因一道未渡的“情劫”,被羁绊于此方天地,不得归返九重天。

穆祉丞踏上山门时,正是暮春。山脚下桃花开得烂漫,恍如云霞铺地,与高处寒峰积雪相映,一暖一寒,恰似他胸腔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他抬起左手腕,素色布条紧紧缠绕,遮住了那根自娘胎带来、与皮肉仿佛生长在一处的红线。布条之下,肌肤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凸的、环状的异样存在,不痛不痒,却如一道无声的枷锁,锁住了他整整十八年的人生。

神婆枯槁的手指摩挲红线时的触感,隔了多年依旧清晰。那是在南方湿润小镇昏暗的里屋内,空气里弥漫着陈旧草药与香烛的混合气味。老妪浑浊的眼睛几乎要贴到他手腕上,良久,才用沙哑漏风的声音缓慢道:“小郎君……这是姻缘绳,天生地长的因果线。若要解,唯有见到你命中注定的夫君,红线自会指引,因果自会了结……”

母亲在一旁焦急追问:“若……若见不到呢?或那人早已……”

神婆沉默更久,布满皱纹的眼皮耷拉着:“或可……去北地凉山,寻那位滞留人间的上仙。传闻他掌缘司,或有一线生机。只是……”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尚且懵懂的孩童一眼,“仙凡殊途,因果难缠。是劫是缘,老身……看不真切了。”

凉山,上仙。

这两个词,便成了穆祉丞成长岁月里始终悬于头顶的微光与重石。随着年岁渐长,红线从未有过变化,不增不减,不离不弃,仿佛只是肌肤上一道奇特的纹身。直到三年前某个满月之夜,他于梦中见一模糊背影,白衣银发,立于茫茫雪原。醒来时,腕间红线竟微微发烫,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冷却。自那之后,每当他试图引气入体,修习那本偶然得来的粗浅道诀时,红线便会泛起温暖微光,甚至偶尔,会在极疲惫或神思恍惚之际,幻化出那道朦胧的白色身影与那枚月形玉佩。

指引?还是幻觉?

穆祉丞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来凉山,必须见到那位王橹杰上仙。不仅为解这恼人的红线,更为心底某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

凉山宗门的选拔极其严苛。欲入主峰,必先通过外门三轮考核,再于内门大比中脱颖而出,方有资格被各峰长老乃至传说中的上仙青眼。穆祉丞根基浅薄,唯有一腔孤勇与腕间这不时“作弊”的红线相助。几番险死还 (登场角色均为18周岁以上成年人,世界观含虚构设定)

凉山千峰,终年云雾缭绕,主峰“忘尘”更是直插霄汉,传闻其巅已触及仙界边缘,故得灵气眷顾,为天下修道者心驰神往之地。然,凉山真正令三界侧目的,并非这得天独厚的灵脉,而是那位数百年前便已渡劫成仙、却始终滞留人间、踪迹缥缈的“凉山上仙”——王橹杰。

世人皆知王橹杰仙法通天,却鲜有人知其真容。只道他性情孤冷,独居忘尘峰顶的“静雪庐”,不收门徒,不结因果,数百年来,凉山宗门长老更迭数代,弟子如流水,竟无一人能称得上是他真正的传人。唯有些许零碎传闻在人间与低阶弟子间口耳相传:这位上仙,仙阶早满,却因一道未渡的“情劫”,被羁绊于此方天地,不得归返九重天。

穆祉丞踏上山门时,正是暮春。山脚下桃花开得烂漫,恍如云霞铺地,与高处寒峰积雪相映,一暖一寒,恰似他胸腔里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他抬起左手腕,素色布条紧紧缠绕,遮住了那根自娘胎带来、与皮肉仿佛生长在一处的红线。布条之下,肌肤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凸的、环状的异样存在,不痛不痒,却如一道无声的枷锁,锁住了他整整十八年的人生。

神婆枯槁的手指摩挲红线时的触感,隔了多年依旧清晰。那是在南方湿润小镇昏暗的里屋内,空气里弥漫着陈旧草药与香烛的混合气味。老妪浑浊的眼睛几乎要贴到他手腕上,良久,才用沙哑漏风的声音缓慢道:“小郎君……这是姻缘绳,天生地长的因果线。若要解,唯有见到你命中注定的夫君,红线自会指引,因果自会了结……”

母亲在一旁焦急追问:“若……若见不到呢?或那人早已……”

神婆沉默更久,布满皱纹的眼皮耷拉着:“或可……去北地凉山,寻那位滞留人间的上仙。传闻他掌缘司,或有一线生机。只是……”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了尚且懵懂的孩童一眼,“仙凡殊途,因果难缠。是劫是缘,老身……看不真切了。”

凉山,上仙。

这两个词,便成了穆祉丞成长岁月里始终悬于头顶的微光与重石。随着年岁渐长,红线从未有过变化,不增不减,不离不弃,仿佛只是肌肤上一道奇特的纹身。直到三年前某个满月之夜,他于梦中见一模糊背影,白衣银发,立于茫茫雪原。醒来时,腕间红线竟微微发烫,持续了数息才渐渐冷却。自那之后,每当他试图引气入体,修习那本偶然得来的粗浅道诀时,红线便会泛起温暖微光,甚至偶尔,会在极疲惫或神思恍惚之际,幻化出那道朦胧的白色身影与那枚月形玉佩。

指引?还是幻觉?

穆祉丞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来凉山,必须见到那位王橹杰上仙。不仅为解这恼人的红线,更为心底某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

凉山宗门的选拔极其严苛。欲入主峰,必先通过外门三轮考核,再于内门大比中脱颖而出,方有资格被各峰长老乃至传说中的上仙青眼。穆祉丞根基浅薄,唯有一腔孤勇与腕间这不时“作弊”的红线相助。几番险死还生,竟真让他跌跌撞撞闯到了最终比试——于主峰云台,当着各峰长老与内门精英的面,争夺那十个进入“悟道阁”参悟、并可能被峰主直接收为亲传的机会。

最后一战,对手是早已名声在外的外门天才,陈衍。一手“寒水剑诀”已得精髓,灵力充沛,招式老辣。相比之下,穆祉丞除了一手被红线暗中引导、时灵时不灵的“流云步”和基本剑招,几乎乏善可陈。

云台之上,罡风凛冽。陈衍的剑光如九天瀑流,冰冷彻骨,笼罩四方。穆祉丞很快左支右绌,衣袖被剑气割裂数道,寒气侵入经脉,动作愈发迟缓。他能感觉到袖中手腕处的热度在攀升,那股熟悉而温和的力量再次试图涌出,带动他的身体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避开致命攻击,剑尖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擦身而过。

“果然有古怪!”陈衍久攻不下,眼中厉色一闪,他早已注意到穆祉丞每次险避时,左手腕都有微不可察的灵力异动,“藏了什么护身法宝?给我现形!”

话音未落,他剑势陡变,磅礴的寒水灵力尽数收敛,凝于剑尖一点,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却快如闪电的湛蓝流光,无视穆祉丞格挡的长剑,直取其左手手腕!这一剑,名为“破妄”,专破各种护身灵光与隐匿法宝。

避无可避!

穆祉丞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依着本能将左手猛地缩向身后,闭目待毙。腕间红线灼热得几乎要烧穿皮肉,那股温和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试图形成屏障。

然而,预期中法宝碰撞或皮开肉绽的声响并未传来。

万籁俱寂。

一股清寒至极、却并不让人感觉冰冷,反而奇异地抚平了所有躁动与恐惧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了整个云台,甚至压过了忘尘峰终年不散的云雾与罡风。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被剥离。

穆祉丞睫毛颤抖着,睁开眼。

湛蓝的剑尖,凝固在他身前不足三寸的空中。两根修长白皙、仿佛由最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手指,轻轻搭在剑身上。只是这样随意地搭着,那蕴含了陈衍全力一击、足以开金裂石的“破妄”剑光,便如同被冰封的溪流,再无法前进半分,连其上的灵力光华都迅速黯淡、凝固。

陈衍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他拼命运转灵力,却发现长剑如同长在了对方指间,纹丝不动,自己与剑的心神联系竟也被一股浩然莫御的力量轻易切断。

穆祉丞的呼吸彻底停滞。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顺着那手指,那月白衣袖向上望去。

首先落入眼帘的,是如流泻月华般的银发,未曾束冠,仅以一根简单的素白玉簪松松挽了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发梢似乎还沾染着忘尘峰顶终年不化的冰雪寒气。然后,是线条清晰完美的下颌,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再往上,是那双……眼睛。

颜色极浅,近乎透明,却又仿佛蕴着极地深处万古不化的冰雾,空茫、疏离,看过来时,无悲无喜,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尘寰蝼蚁。然而,在这片冰雾的最深处,穆祉丞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宛如星火乍现的波动,那波动正落在自己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自己紧紧护住的左手手腕。

心跳如擂鼓,在骤然寂静的云台上,穆祉丞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轰响。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人腰间。

玉佩。

缠枝绕蔓的纹路,环抱着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玉质澄澈如水,内里似有灵光氤氲流转,与无数次梦中、幻象中所见,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凉山上仙,王橹杰。

台下在死寂了数息之后,轰然炸开!惊呼、抽气、难以置信的低语汇成嘈杂的声浪。

“是……是王橹杰上仙?他竟然下山了?”

“我入门三十载,第一次得见仙颜!”

“上仙为何出手?那小子……”

王橹杰对周遭的沸腾恍若未闻。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叮——”

一声清脆如玉磬相击的声响。陈衍那柄品质不俗的长剑,竟从被夹住的那一点开始,蔓延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随即无声无息地崩碎,前半截化作晶莹的冰蓝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后半截则“哐当”一声坠地,灵性全失。

陈衍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十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看着手中只剩剑柄的残剑,面如死灰,眼中尽是骇然与茫然。

王橹杰这才缓缓地、完全地转过身来,正面朝向穆祉丞。他的身量很高,穆祉丞只到他肩膀,这般近的距离,那股清寒又纯净的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下来,带着雪山之巅独有凛冽与空旷。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穆祉丞脸上,冰雾般的眼眸里那点星火般的波动似乎明显了些许,带着某种深沉的、仿佛穿透了漫长光阴的审视。然后,那目光下移,定格在穆祉丞的左手腕——尽管缠着布条,但在王橹杰的眼中,那布条或许根本不存在,其下那根鲜活的、与他血脉隐隐共鸣的红线,无所遁形。

四周的嘈杂不知何时又低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那位数百年神秘莫测、高高在上的凉山上仙,薄唇微微开启,吐出的话语,清泠如冰泉击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更如惊雷般炸响在穆祉丞的识海深处:

“是谁……”

他顿了顿,视线从穆祉丞手腕抬起,重新对上少年震惊到失焦的眼眸,那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淡得像是雪地上掠过的一丝风痕,却让那整张清绝出尘的脸,瞬间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近乎妖异的生动与玩味。

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要斩了我的姻缘线?”

---

云台之上,落针可闻。连呼啸的山风都仿佛识趣地绕道而行。

“我的……姻缘线?”

穆祉丞喃喃重复,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腕,布条下,那根红线正以前所未有的热度脉动着,一下,又一下,仿佛一颗突然苏醒的、雀跃的心脏,与面前之人身上某种浩瀚如星海的沉寂气息,产生了奇异的共鸣。不是恐惧,不是排斥,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牵引,如同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望见了命定的灯塔。

王橹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明明没有任何灵力外放的威压,却让整个云台、乃至远处观礼台上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窒息感。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穆祉丞身上,那冰雾般的眸底,星火明灭,似在探究,又似在确认着什么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印记。

陈衍早已被几位反应过来的执事弟子扶下云台,喂下丹药,他面如金纸,眼神涣散,显然道心受创不轻,但此刻已无人关注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突兀降临的仙人,以及那幸运(或不幸?)被他亲自出手“维护”的陌生少年身上。

终于,观礼台正中央,一位身着深紫道袍、头戴高冠的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起身遥遥行礼,声音因激动和敬畏而略显颤抖:“不知上仙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弟子乃本届内门大比主持,天权峰峰主李穆。敢问上仙……可是对此子……”他看向穆祉丞,斟酌着词句,“……另有安排?”

王橹杰终于将视线从穆祉丞身上移开,淡淡扫了李穆一眼。只这一眼,李穆便觉周身一寒,仿佛连神魂都被瞬间洞穿,连忙垂首,不敢直视。

“此人,”王橹杰开口,依旧是那副听不出情绪的泠然音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带走了。”

言罢,也不等任何人回应,袖袍轻轻一拂。

穆祉丞只觉得眼前景象倏然模糊,云台、人群、远山、流云……一切都被拉长、扭曲,化作斑斓的色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住他,耳畔风声呼啸,却又在瞬间归于寂静。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刹,双脚便重新踏上了实地。

清寒之气愈发浓郁,还夹杂着某种冷冽的、类似空谷幽兰的淡香。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极为简朴、却异常开阔的平台,以某种莹白的玉石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和缓缓流动的云絮。平台边缘便是万丈深渊,云海在下方翻涌,仿佛一片无垠的白色海洋。平台尽头,依着陡峭山壁,建着几间同样朴素的竹木屋舍,黑瓦白墙,檐角挂着几串晶莹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屋舍前有一方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通体银白的游鱼悠然摆尾,池畔生着一株姿态奇古的梅树,此时并非花期,只有嶙峋的枝干伸展。

此处极高,极静,极冷。仿佛脱离了尘世,独处于九天之上。

这里,应该就是忘尘峰顶,上仙王橹杰的居所——静雪庐。

穆祉丞的心跳依旧急促,手腕处的灼热感也未曾消退。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王橹杰已走到那株古梅树下,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眺望着无垠云海。银发与月白衣袍在微风中轻扬,背影孤绝清寂,仿佛已在此站了千万年,与这山巅风雪、亘古云天融为了一体。

“上……上仙。”穆祉丞喉头发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他松开紧握的左手,将缠着的布条一层层解开。当最后一层布条落下,露出那根缠绕在腕间、色泽鲜红欲滴、宛如活物的细线时,那红线竟自主地散发出柔和的晕光,光芒流转,似在欢欣,又似在渴求。

王橹杰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穆祉丞腕间的红线上,冰封般的眼眸深处,终于漾开了一丝清晰的、复杂的涟漪。那里面有审视,有追忆,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痛楚。

他朝穆祉丞走近几步。随着他的靠近,穆祉丞腕间的红线光芒更盛,几乎要透体而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王橹杰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伸出手指。那指尖莹白,比最上等的玉石还要剔透,带着冰雪的凉意,轻轻触向那根红线。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却撼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极遥远的下方、凉山山脉的深处传来!紧接着,整个忘尘峰顶剧烈一震!平台玉砖咔嚓作响,出现细微裂痕,小池中水花四溅,古梅树簌簌摇动,冰凌断裂坠落。

穆祉丞站立不稳,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

王橹杰眉头微蹙,浅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凉山山脉腹地,那片被列为禁地、常年被灰紫色瘴气笼罩的“沉渊谷”。只见那边天空,原本晴朗的蓝色已被一片翻滚的、不祥的暗红所侵蚀,隐约可见粗大的黑色烟柱裹挟着猩红电光直冲云霄,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暴虐、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

“封印……”王橹杰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凝重,“松动了?”

他松开扶着穆祉丞的手,身形微动,似乎下一刻便要化光而去。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的瞬间,目光再次扫过穆祉丞,扫过他腕间那根兀自散发柔和红光、与周围灾厄景象格格不入的姻缘线。

王橹杰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剧烈的挣扎与权衡。那暗红天际传来的毁灭气息越来越强,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但腕间红线的脉动,与少年眼中尚未褪去的惊惶和茫然,同样牵扯着他某种沉寂已久的心绪。

电光火石之间,王橹杰做出了决定。他并指如剑,迅疾无比地在穆祉丞额前虚点一下,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没入穆祉丞眉心。

“待在此处,不要离开静雪庐范围。屋内有基本典籍与食水。”他的语速比之前稍快,却依旧清晰冷静,“我要去处理一些麻烦。你腕上之物……待我归来,再与你分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璀璨却冰冷的银白流光,如逆行的流星,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沉渊谷方向疾射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翻腾的暗红云气之中。

穆祉丞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额前一点清凉之意萦绕不散。他低头看看手腕上光芒渐歇却依旧温热的红线,又抬头望向王橹杰消失的天际,那里暗红弥漫,电闪雷鸣,仿佛末世降临。

凉山上仙,姻缘线,突然动荡的宗门禁地……

他这看似被“仙缘”砸中的上山之行,似乎从一开始,就卷入了一场远超他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

山风呼啸,卷起峰顶终年不散的寒意。穆祉丞拉紧单薄的衣衫,走向那几间静默的竹木屋舍。推开主屋的门,内部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一榻,一几,两个蒲团,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不少玉简与帛书,窗边小炉上温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他在蒲团上坐下,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手腕上的红线安静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只是那鲜活的色泽,时刻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细微的纹路,又望向窗外那愈演愈烈的暗红天象,心中悄然升起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

无论前路是劫是缘,至少,他找到了起点。

静雪庐外,云海翻腾,暗流汹涌。而属于他与那位凉山上仙的故事,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局中,刚刚掀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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