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暗算！灵玉夺回！（下）

奔波了大半天，三人回到旅馆，把马拴在院子里，叫店家喂了饲料，再回房休息。一进房间，好娥就趴到床上，头巾懒得摘，靴子也没脱，枪还在腰带下挂着，无病替她卸了枪，取下头巾，再脱下鞋，把她身子搬正，让她睡得舒服。郝美随便找个角落，靠墙角打盹，无病伺候完好娥也过来，贴在她旁边闭眼歇息，对他而言，靠近同龄异性似乎能加速恢复。

一睡睡到半夜，无病感到肩膀沉，难受得醒来，一看是郝美倒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能听见。这情况是推她还是不推？无病纠结，睡觉舒适度与感官刺激有了冲突，权衡了一整还是觉得补充体力要紧，就轻轻推开郝美，自己再躺地上，防止她再倒过来。虽然这样睡得安稳了，但脱离了郝美的触感，心里未免空落落的，不得已又把头挨住她的腿，美滋滋继续睡。

天未全亮，郝美感到腿上有压迫，睁眼发现是无病在枕着，考虑到之前他拿衣服给自己当被子，又掩护自己逃离沙鬼追捕，因此不反感他的接触，只是马上叫醒他：

“无病，起来，你压到我了。”

没等无病醒来，好娥先起床，见无病枕着人家大腿睡，她笑出声来。

“好一条枕头，又软又香，我也想要。”

腿被枕的时候郝美没脸红，被好娥一调侃马上红透了。

“大姐幸亏不是男的，不然我贞洁不保。”

话说回来，看见无病、郝美那姿势，再结合郝美并不厌恶的神情，这画面让好娥感到温馨。

被叫了好几句无病才睁眼，注意到自己拿人家大腿当枕头，还被大家发现，吓得立即跳起来，连连给郝美作揖赔礼。

“失敬失敬，我睡着爱乱动。”

起床后三人牵了马离开旅店，眼下就要安排郝美的去处，尽管好娥还没张嘴提，无病已经做出失落的表情，郝美见了还好奇：

“咋了无病，突然忧心忡忡？”

要说西北汉子也是心直口快，既然她提问在先，无病就不拐弯抹角。

“玉石到你手了，你要走了，我舍不得。”

“有啥舍不得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且我要给大姐报酬，没钱就只能拿人身典当。”

嘴上这么说，但听他说舍不得，郝美难免有点虚荣，嘴角不自觉扬起。

二人对话好娥句句入耳，无病半大年纪，有那想法正常，人家也不讨厌无病，如果能在一起说不定也是一对，可惜命运作弄。至于郝美如何处分，好娥随后安排：

“接下来咱去县城，找一个大户人家，看收不收郝美。”

这座镇上最大的就是郝家，那家衰落也没哪家能托付郝美，换句话说是没哪家出得起好娥想要的价。

说起去县城，郝美提示她：

“县城好几十里地，也没几家富的，不如去敦煌，那里有奴隶市场。”

赤裸裸的奴隶两字扎得无病心疼，郝美真被当奴隶卖了，日子能过得好？怕不是挨打挨骂，最后郁郁而终？谁能保证所有买家都有郝老爷的善心？无病不禁求情：

“大姐，她伺候谁不是伺候，伺候你不行吗？”

“可我不想害她冒险，之前我与好几人同行过，后来都分道扬镳，我是镖客，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没人愿意过这种日子。”

也许正是历经多次分离，好娥才优先选择独行，无病也多少理解她的冷淡，不过她并未严词拒绝，就像当初自己求她收留时一样，也许心意坚定就能得到允许。

“如果郝美想跟你呢？”

“那你问她。”

也对，能否跟随取决于本人意愿，于是无病再问郝美，问的同时还予以挽留：

“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路呢，虽然会遭遇各种妖怪、土匪，但大姐会保护你，可你要是被哪个混蛋卖了，说不定会受欺负，被折磨死。”

尽管无病加入了强烈的个人想法，好娥还是让他说完，在郝美表决前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在心里念叨：我留不留她其实都可以，就看无病你能否打动她的心。

到底跟不跟这两人一路，郝美痴痴注视无病，又听他信誓旦旦保证：

“要是你跟了我们，我会把你当亲姐姐对待，疼你爱你。”

见他眼神满是殷切，郝美回想自己身世，从小被卖身为奴，背井离乡，先前老主子还照顾自己，后来又遭不孝子裁员，无家可归，而今有人愿意收留自己，并且情深意切，自己怎么也没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