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沈晚棠，正是眉眼纤秾的年纪，梳着蓬松的高马尾，校服裙裙摆扫过脚踝，像只雀跃的小尾巴，整日里黏在顾辰煜身后。

这年顾辰煜二十三，刚从顶尖学府毕业，正式接手顾家产业，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眉眼锋利，偏偏看向沈晚棠时，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眼，会瞬间洇开温柔的笑意。

他是京圈里出了名的人物，家世显赫，容貌卓绝，行事手腕狠厉，却独独对沈晚棠，有着无限的耐心。

沈晚棠是他一手带大的。

从她六个月大，就被沈家送到顾家开始，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就成了顾辰煜心尖上的人。彼时他才六岁，本就不是耽于玩乐的性子，同龄孩子还在院子里疯跑打闹，他已经能安安静静坐在书房看上一下午的书。可自她来了之后，他的世界里便多了一项重心。他会笨拙地抱着襁褓里的她，学着保姆的样子轻轻拍着哄睡；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精装书，一本本码在婴儿床的旁边，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烫金字体，低声念着晦涩的词句，哪怕知道她听不懂；会在她咿呀学语时，蹲在床边，一遍又一遍教她喊“哥哥”，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等她蹒跚学步摔了跤，他会比她先红了眼眶，手忙脚乱地扶她起来，对着磕破的膝盖呼呼吹着气，嘴里凶巴巴地念叨“地上坏，哥哥打它”，惹得她破涕为笑。

如今沈晚棠十七岁，身高堪堪到他胸口，依旧爱黏着他。

顾辰煜在书房处理文件，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脚边，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起头，软软地喊一声：“哥哥，你看这个，好搞笑哦。”

顾辰煜会停下手中的笔，低头看她指的那一页，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嗯，是挺搞笑的。”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着沈晚棠的心弦。

她会凑得更近，脑袋蹭着他的大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顾辰煜办公的间隙，会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语气宠溺：“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沈晚棠仰起脸，眼底亮晶晶的，“哥哥，我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八分哦。”

“真厉害，”顾辰煜挑眉，“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哥哥陪我去逛超市，”沈晚棠立刻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顾辰煜无奈地笑了笑：“刚入秋，吃什么冰淇淋。”

“就吃一小口，”沈晚棠拽着他的衣角，轻轻晃着，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哥哥~”

这声娇软的“哥哥”，对顾辰煜来说向来是无解的咒语。他放下钢笔，指尖抵着眉心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她，起身时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走吧，只许吃一小口。”

沈晚棠立刻欢呼一声，从板凳上跳起来，像只讨到糖的小松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叽叽喳喳地念叨：“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超市里人来人往，顾辰煜推着购物车，沈晚棠就扒着车沿跟在旁边，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不停歇地说着学校里的琐事。

“哥哥，我们班今天有个男生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罚站了一整节课呢。”

“还有还有，同桌送了我一颗草莓味的糖，超甜的！”

顾辰煜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路过零食区时，沈晚棠一眼就瞥见了货架上的草莓冰淇淋，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拽着顾辰煜的袖子晃了晃：“哥哥，就是那个！”

顾辰煜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无奈摇头，还是拿起一盒放进购物车。沈晚棠立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眉眼弯弯：“哥哥你真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零食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熟稔：“辰煜哥？”

沈晚棠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慕，正怯生生地看着顾辰煜。

“是你。”顾辰煜的语气淡了下来，眉眼间的温柔褪去几分，恢复了平日里的疏离，“有事？”

“我……我爸爸让我把这份合作方案带给你，”女生快步走上前，将文件递过来，目光不自觉地在他俊朗的脸上流连，“刚好在这里碰到你，好巧。”

沈晚棠看着女生看顾辰煜的眼神，心里瞬间涌上一股闷气，她攥紧了顾辰煜的衣角，下巴微微抬起，像只护食的小兽，气鼓鼓地盯着那个女生。

顾辰煜察觉到指尖的力道加重，低头就看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他接过文件，随手丢进购物车，语气依旧淡漠：“知道了，放着吧。”

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沈晚棠攥着顾辰煜衣角的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开口：“辰煜哥，这位是……你的妹妹吗？好可爱。”

不等顾辰煜回答，沈晚棠就抢先一步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我是他妹妹沈晚棠！哥哥是陪我来买冰淇淋的，没空和你聊天哦！”

女生的脸色僵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看着女生的背影，沈晚棠依旧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地嘟囔：“讨厌，又一个来找你搭讪的。”

顾辰煜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吃醋了？”

“才没有！”沈晚棠别过头，却偷偷攥紧了他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就是不喜欢别人一直盯着你看。”

顾辰煜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停下脚步，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缱绻：“傻瓜，我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沈晚棠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的温柔，足以将她整个人都溺毙。

她慌忙别开眼，却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

夕阳透过超市的玻璃窗，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草莓冰淇淋在购物车里，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十七岁的沈晚棠早早就跳了级，如今已是计算机系的大二生。

她抱着厚厚的专业书，踩着早八的铃声冲进阶梯教室，一眼就瞥见了后排靠窗的空位。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道软乎乎的声音：“同学，你的笔掉了。”

沈晚棠低头，果然看见自己的中性笔滚到了脚边，她弯腰捡起，抬头对上一张干净软糯的脸。男生眉眼弯弯，皮肤白得像牛奶，笑起来时脸颊还会鼓出浅浅的梨涡，整个人透着一股幼态的乖，看着就奶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谢谢啊。”沈晚棠冲他笑了笑，将笔塞进笔袋。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生叫苏亦眠，是隔壁班的转学生，和她选了同一门选修课。

苏亦眠像是认准了她这个同桌，第二天上课，就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草莓味的奶糖，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我妈说这个糖很甜，你要不要尝尝？”

沈晚棠本想拒绝，可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实在不忍心，便接了过来：“谢谢啦。”

从那天起，苏亦眠每天都会给她带一颗糖，草莓味、芒果味、葡萄味换着花样来，全是甜腻腻的口味。他话不多，每次送糖时都红着耳根，放下糖就飞快地转回去看书，活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性格瞧着比沈晚棠还要软上几分。

沈晚棠把这些糖都收进了书包里的小铁盒，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书房，献宝似的跑到顾辰煜面前。

彼时顾辰煜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件上，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宠溺：“今天又考了满分？”

“不是啦哥哥！”沈晚棠扑到他身边，献宝似的举起那个装着糖的小铁盒，眉眼弯弯，“你看！有人天天给我送糖呢！”

顾辰煜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铁盒里花花绿绿的糖纸，指尖顿了顿，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哦？是哪个小姑娘这么喜欢你？”

在他看来，能每天坚持送糖、还专挑这些甜腻口味的，多半是心思细腻的小女生。毕竟他家小姑娘长得俏，性格又讨喜，在学校里受欢迎也正常。

沈晚棠眨了眨眼，故意没戳破，只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不告诉你！反正他送的糖超甜的！”

顾辰煜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甜就少吃点，小心蛀牙。”

“知道啦哥哥！”沈晚棠笑嘻嘻地应着，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完全没注意到，顾辰煜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里，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第二天上课，苏亦眠照旧递来一颗荔枝味的糖。沈晚棠接过时，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总给我送糖呀？”

苏亦眠的耳根瞬间红透，他抠了抠课本的边角，声音细若蚊蚋：“因为……因为你上次帮我捡了笔，而且你笑起来很好看。”

沈晚棠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谢谢你呀，苏亦眠。”

苏亦眠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课本里。

放学回家，沈晚棠又举着那颗荔枝糖跑到顾辰煜面前：“哥哥哥哥！今天是荔枝味的！”

顾辰煜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闻言抬眼，目光落在那颗粉嘟嘟的糖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看着小姑娘眉眼飞扬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偏离了他熟悉的轨道。

“嗯，很好看。”他压下心底的那点异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去洗手吃饭吧。”

沈晚棠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丝微妙，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顾辰煜看着她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身，目光深邃。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个天天给她家小姑娘送糖的人，到底是谁。

夜色漫进窗棂时，顾辰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

他习惯性地想去沈晚棠的房间看看，小姑娘今晚应该会抱着糖盒回来，像前几天那样，眉眼弯弯地冲他炫耀。

推开门，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沈晚棠还没回来。书桌上摆着她随手放的计算机专业课本，地毯上却落着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今天她提过的荔枝味。

他弯腰，指尖捻起那张粉白相间的糖纸。昏黄的灯光晕染下来，糖纸边缘的褶皱里，竟藏着一行浅浅的字迹，是用细头笔轻轻描上去的，不凑近看几乎发现不了。

顾辰煜的呼吸蓦地一顿。

他抬手，将糖纸凑到灯光下，一行娟秀又带着点青涩的小字清晰地映进眼底：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那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顾辰煜捏着糖纸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纸张被攥得变了形，那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以为送糖的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却没想过，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脑海里瞬间闪过沈晚棠这些天眉飞色舞的模样——举着糖盒冲他炫耀时的得意，说起新同桌时眼里的笑意，还有那句带着小傲娇的“反正他送的糖超甜的”。

原来不是小姑娘的善意，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

顾辰煜的眼底，那点惯有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意。他垂眸看向空荡荡的床铺，指尖依旧死死攥着那张糖纸，直到纸张的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晚棠软糯的喊声：“哥哥，我回来啦！”

顾辰煜抬眼，看着小姑娘抱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冲进房间，脸上还带着笑意。他将糖纸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声音听不出情绪：“过来。”

沈晚棠不明所以，乖乖地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问：“怎么啦哥哥？”

顾辰煜松开手，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落在她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沈晚棠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哥哥你听我说，苏亦眠他不是故意的，他人很好的，你不要把别人想的这么坏。”

她急得眼睛都红了，生怕顾辰煜去找苏亦眠的麻烦。

顾辰煜看着她急着维护别人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的嗓子喑哑，声音却依旧温柔低沉，一字一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是他，他好我坏，他年轻，但我有钱。”

不等沈晚棠反应过来，顾辰煜上前一步，手臂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让她像考拉一样攀在自己身上。沈晚棠的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鼻尖全是熟悉的雪松味。

“哥哥，你放我下来……”她慌得手脚发软，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顾辰煜没说话，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臀部，带着她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的大床。他的力道很稳，抱着她时像抱着稀世珍宝，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顾辰煜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完全全地圈在自己的怀抱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棠棠，你是我从六个月大就捧在手心里的人，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棠枝绕玉

夜色漫进窗棂时，顾辰煜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起身。

他习惯性地想去沈晚棠的房间看看，小姑娘今晚应该会抱着糖盒回来，像前几天那样，眉眼弯弯地冲他炫耀。

顾辰煜的呼吸蓦地一顿。

他抬手，将糖纸凑到灯光下，一行娟秀又带着点青涩的小字清晰地映进眼底：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那一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顾辰煜捏着糖纸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纸张被攥得变了形，那行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以为送糖的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却没想过，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原来不是小姑娘的善意，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

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晚棠软糯的喊声：“哥哥，我回来啦！”

顾辰煜抬眼，看着小姑娘抱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冲进房间，脸上还带着笑意。他将糖纸攥在掌心，指节泛白，声音听不出情绪：“过来。”

沈晚棠不明所以，乖乖地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问：“怎么啦哥哥？”

顾辰煜松开手，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落在她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急得眼睛都红了，生怕顾辰煜去找苏亦眠的麻烦。

“哥哥，你放我下来……”她慌得手脚发软，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顾辰煜没说话，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臀部，带着她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卧室的大床。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完完全全地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随即又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语气低沉又偏执：“你是我要的，只能有，只能是，只能归我。”

沈晚棠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伸手推开顾辰煜，眼底带着茫然和慌乱：“哥哥，你今晚怎么了？”

话音落下，她的耳尖瞬间闪过一抹绯红，今晚被他考拉抱抱回房的姿势、此刻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让她觉得暧昧又心慌，那股燥热感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烫得她不敢抬头看他。

顾辰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温柔。他没有再逼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没什么，只是看不得别人肖想我的小姑娘。”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卧室，沈晚棠是被一阵淡淡的奶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起身，腰上就突然缠上一只温热的大手，下一秒，整个人便被人带着坐了起来。顾辰煜的胸膛贴在她背后，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醒了？”

沈晚棠的脸颊瞬间发烫，想起昨晚的画面，耳根都红透了。她挣了挣身子，小声嘟囔：“哥哥，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起。”

顾辰煜却没松手，反而托着她的腿弯，再次让她以昨晚的考拉抱姿势攀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臀部，起身时带着她一步步走向楼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昨晚闹脾气没吃晚饭，今天得好好补补。”

沈晚棠的脸埋在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快麻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楼下佣人投来的目光，虽然知道家里的佣人都守口如瓶，可还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你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娇嗔。

顾辰煜却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怕什么？你是我妹妹，抱自己的妹妹，天经地义。”

话虽如此，可他抱着她的力道，却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她的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