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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钰最终还是尊重了邵厌的想法,她也不想让自己女儿离开时,一点快乐的回忆都带不走。
收拾东西时,她的眼眶中一直是含着泪水的,像是在亲自送自己女儿离开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邵厌没有胃口吃东西,独自去了顶楼天台,坐在熟悉的长椅上,她却觉得放松了很多。
这里的空气比医院好太多了,那里环境太压抑了,压的她就快要喘不过气。
女孩从口袋中摸出那盒烟,指尖轻触着包装,目光在上面久久停留片刻后,突然笑了,她随手抽出一根,利落地叼在唇间,动作自然而娴熟。
紧接着,火机“咔哒”一声跳出了微弱却温暖的火苗,在夜色里晃动着,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尼古丁缓缓渗入口腔,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仿佛是一条悄然游走的毒蛇。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沉重的无力感。
胃癌确诊的事无时无刻的灼烧着她的神经。即便如此,烟瘾却像一道挣不脱的枷锁,死死地箍住她,连喘息都带着苦涩的嘲弄。
口中咬着的烟忽然被人夺去,少年眼神微沉,将燃着的烟头狠狠掷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他抬起眸子望向坐在那里的女孩,目光中带上几分压抑的愠怒。
张桂源你不要命了?
确诊胃癌的事除了妈妈,就剩这个发小知道了。
邵厌嘴中缓缓吐出一口浓烟,夜色中烟雾模糊了她的轮廓,却盖不住她嘴角的那么笑容。
邵厌干嘛这么生气。
邵厌当初不还笑着给我点烟吗。
她越是这么说,张桂源就越觉得他自己该死,为什么没劝她戒掉,反而一直纵容着她染上烟瘾
张桂源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张桂源你就这么想走吗。
少年说话时,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眸子里翻涌的痛苦却如利刃般刺痛着她的心。
她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她也不想就这么早离开。
邵厌我有什么办法吗。
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张桂源蹲下身子微微仰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声音中都蕴含着些哽咽,他握住邵厌冰凉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乞求。
张桂源别这么对自己好不好。
他也是最舍不得邵厌的人,认识这么久,她早就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生活,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现在又要硬生生的把她从自己的生活里剥夺抽离,他又要怎么去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邵厌所以说。
邵厌早就让你多珍惜下我了。
她说话时明明是笑着的,可是说的话却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让人后知后觉的痛。
张桂源恨不得把自己寿命分给她一半,明明才刚刚开始的人生,就这么枯萎走到了尽头。
邵厌我想吃馄饨。
死亡的话题太过于沉重,她不想无时无刻都沉溺在痛苦中。
痛苦的死去,不如开心的离开。
张桂源我陪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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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呀开篇有点沉重
我也不知道呀我写的时候也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