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顾家,桑晚径直上楼收拾行李。
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下楼时,顾若雪正坐在客厅,看见她的行李箱,愣了愣,“你要走?”
“嗯。”桑晚拉着箱子往外走。
“你去哪儿?”顾若雪站起来,“傅家?”
“不然呢?”
顾若雪咬唇,“桑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嫁给一个植物人,一辈子守活寡……”
桑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妹妹这么关心我?”
“我……”顾若雪眼神闪烁,“我只是觉得你太可怜了。要是换了我,肯定受不了。”
“是吗?”桑晚微笑,“那妹妹要不要跟我换换?十个亿的聘礼,傅家少奶奶的位置,我都让给你。这也算是物归原主,毕竟傅家之前要的人可是你。”
顾若雪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和霆深……”
“哦,对了,你有霍霆深。”桑晚点点头,“那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吧。我嫁我的植物人,你谈你的霸道总裁。井水不犯河水。”
“桑晚!”顾若雪气得跺脚,“你别得意!傅家那种豪门,你以为是好待的?一个冲喜新娘,进去也是被人看不起!”
“那也是我的事。”桑晚拉开门,“再见,妹妹。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门在身后关上。
桑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天色将晚,晚霞铺满半边天。
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她拦了辆车,报出傅家庄园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傅家啊?那可是顶级豪门。”
“嗯。”桑晚靠在座椅上,“去冲喜。”
司机愣了愣,从镜子里多看了她几眼,没再说话。
车子驶离顾家,驶向傅家庄园。
也驶向一场未知的局。
桑晚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翡翠。
一个月。
她只有一个月的命了。
傅司烬,你可千万……要醒过来啊。
桑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傅家庄园门口时,陈管家已经等在门外。
“桑晚小姐,”他接过行李,“夫人交代了,您的房间安排在少爷隔壁。已经收拾妥当。”
“谢谢。”
还是那间卧室,但已经换了全新的床品,梳妆台上摆着未拆封的护肤品,衣帽间里挂着几套当季新款——吊牌都没拆。
林婉随后进来,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先准备了几套。明天让品牌送画册来,你再挑。”
“不用麻烦。”桑晚说,“这些就很好。”
“那怎么行?”林婉拉起她的手,“你是傅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该有的排面都要有。婚礼虽然从简,但该给你的,一样不能少。”
桑晚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忧愁的女人,忽然问:“伯母,您真的相信冲喜能让傅先生醒过来?”
林婉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
“我……我不知道。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司烬他……已经躺了三个月了。”
“那位青云道长,除了说冲喜,还说了什么?”
“道长说司烬的魂……”林婉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擦了擦眼角,“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你先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
她匆匆离开,像是怕多说一句就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