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卷着雪沫,拍在崖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顾清寒踏着及膝的积雪,居高临下地望着崖底那抹蜷缩的身影,玄色蟒纹朝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女子一身粗布衣裙早已被血污浸透,额角的伤口蜿蜒而下,却丝毫不减那张脸的夺目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哪怕昏迷不醒,唇瓣依旧透着天然的嫣红。
王爷,这女子是大清扫荡乱党的余孽,方才为护另一女子坠崖,属下这就…
顾清寒(北凛摄政王)谁敢动她?
顾清寒的声音冷冽如冰,打断了属下的话。他缓步走下栈道,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双足以让朝臣战栗的凤眸,此刻正牢牢锁在女子脸上,翻涌着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冻得冰凉的脸颊,触感细腻得如同上好的暖玉。
顾清寒(北凛摄政王)把她带回去,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下来。
属下噤若寒蝉。谁不知北凛摄政王顾清寒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容颜绝世,却心狠手辣,朝堂之上排除异己从无手软,江湖中提起他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可此刻,这位以冷酷著称的王爷,竟小心翼翼地将那坠崖女子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风雪中,顾清寒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偏执的笃定。
顾清寒(北凛摄政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三年时光,足以让崖底的伤痕愈合,也足以让一个人的过往被彻底改写。
北凛王府深处的揽月苑,雕梁画栋,繁花似锦,却处处透着无形的枷锁。萧云燕坐在窗前,素手抚过琴弦,指尖流淌出一曲温婉的《平沙落雁》。她身着月白色绣玉兰花的襦裙,长发松松挽成发髻,斜插一支羊脂玉簪,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早已没了当年小燕子的半分跳脱模样。
王妃,王爷吩咐的燕窝炖好了。”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
萧云燕抬眸,眼底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她记得自己三年前重伤醒来,便在这座王府里,身边只有这位自称顾清寒的男人。他告诉她,她叫萧云燕,是他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坠崖后失了记忆。
顾清寒对她极好,好到无可挑剔。她想要的珍宝,次日便会堆满整个库房;她随口提过的花种,不出半月便在院中绽放;府中上下无人敢对她说一句重话,就连她偶尔蹙眉,都会让整个王府陷入紧张。可他唯独不许她踏出王府半步,更不许她打听任何关于“大清朝”的消息。
萧云燕王爷呢?
萧云燕轻声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外那道紧闭的朱漆大门。
王爷在书房处理公务,吩咐属下好生照看王妃。”侍女顿了顿,又道,“王爷说,近日京中不太平,王妃身子金贵,莫要随意走动,免得受了惊吓。
这样的话,萧云燕听了三年。她知道顾清寒是北凛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庞,对旁人永远是冰封般的冷漠,唯独对她,会露出难得的温柔。可这份温柔,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时常在梦中见到模糊的身影,听到有人唤“小燕子”,还有一片漫天飞雪的悬崖,让她惊醒时冷汗涔涔。
而此刻的书房里,顾清寒正看着密探送来的消息,指尖捏着那张写有“大清紫薇格格仍在追查小燕子下落”的纸条,眸色沉沉。他抬手将纸条扔进火盆,火焰瞬间吞噬了墨迹,如同他三年前毫不犹豫地抹去了“小燕子”的过往。
王爷,大清皇帝六十大寿,遣使送来请柬,邀您携王妃赴宴。”属下躬身禀报。
顾清寒抬眸,凤眸中闪过一丝算计。他知道,紫薇等人必定会出席寿宴,这是一场风险,却也是一场宣告萧云燕是他顾清寒的王妃,任何人都休想夺走。
顾清寒(北凛摄政王)备礼本王要带王妃,去见识见识大清的繁华。
他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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