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窗棂上，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漫进房间，将昨夜的凌乱与喧嚣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淡香，混着一丝酒气散尽后的微醺气息，像一场梦醒后的余韵，模糊而真实。
江柔是被一缕阳光刺醒的。
她皱了皱眉，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像是被水泡过的纸，皱巴巴地摊开。脑袋钝痛，喉咙干涩，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在动作的瞬间——僵住了。
身侧，传来一道低沉而平稳的呼吸声。
她猛地偏过头。
易烊千玺侧躺着，背对着晨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子，呼吸轻缓，像是睡得很沉。他的一只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掌心温热地贴着她的后腰，像一道烙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江柔的呼吸一滞。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公司聚餐、她贪杯、回家、撒娇、骑马、闹着要洗澡……还有，她跳到他背上，喊他“小玺子”，甚至……她让他帮她洗澡？
“啊……”她猛地捂住脸，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泛起了粉。
她记得自己说了好多荒唐的话，做了好多丢人的事。可最让她心慌的，是那些模糊的画面里，他始终温柔地接住她所有的无理取闹，没有一丝不耐，只有宠溺和无奈。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整整齐齐，显然是他后来给她换上的。再看床边，地上还搭着一条半湿的浴巾，旁边是她昨夜穿的裙子，被仔细地叠好放在椅子上。
她的心，突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易烊千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侧着头看她，眸光温柔，像盛了整片晨光。
江柔“啊”地一声，立刻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瞄他：“我……我昨晚……是不是很疯？”
易烊千玺轻笑出声，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涨红的小脸：“嗯，疯得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猴子，一会儿要骑马，一会儿要登基，还问我‘千玺玺不玺’。”
“别说了！”江柔捂住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我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太丢人了……”
“可我觉得挺可爱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指尖温热，“比平时那个装乖的你，真实多了。”
“我才没装乖！”她嘟囔着反驳，却不敢看他。
他低笑，忽然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昨晚你说‘我要洗澡’，我帮你洗了。现在你说‘我不要喝酒’，那以后——不许再喝这么多，好不好？”
他的声音太温柔，像晨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江柔的心跳乱了节奏，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有鸟儿清脆地叫了两声，像是为这清晨作序。
“饿不饿？”他问。
她摇头，又点头：“有点……但不想动。”
“那我叫早餐。”他拿起手机，动作轻缓地起身，顺手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想吃什么？粥，还是三明治？”
“都要。”她小声说，眼睛却一直追着他。
他回头，挑眉：“贪心。”
“是你惯的。”她小声嘀咕。
他笑了，没反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对，我惯的，所以只能我来收拾。”
早餐是半小时后送来的。两人并肩坐在床头，一人捧着一碗粥，另一人啃着三明治，偶尔交换一口，像所有平凡又幸福的早晨。阳光落在他们肩上，暖得不像话。
江柔忽然说：“千玺。”
“嗯？”
“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眸色深邃而认真：“江柔，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烦，也没有觉得你丢人。你喝醉了的样子，清醒了的样子，撒娇的、倔强的、难过的、开心的——我都喜欢。因为那是你，完完整整的你。”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前我们错过太多，现在我只想把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夜晚，都好好地留给你。”
江柔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回握他的手，轻轻点头：“好。”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床头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上，蒸腾起一缕白雾，像极了他们未来的生活——平凡，温暖，却足够坚定。
这一夜的余温，正缓缓升腾，化作余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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