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的不可控性,超出了姚夕的想象,直觉告诉瑶曦,不能再继续自己的节奏了。
世界限变动对男主的影响,已经让他的人设也跟着偏移了原本的轨迹,之前的所有计划都行不通,她必须要重新开始,一点一点了解如今的男主,并罗列出新的攻略计划。
为了主角的气运,拼了!
穿了多个世界的姚夕,花了0.01秒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入雪月城就入雪月城吧,反正男主也是要在雪月城待上好一阵子,不为别的,便是他这副身子骨,也必须在雪月城调养才行。
还有雷无桀得她护着呢。
世界意识会将男主引向正确的剧情轨迹。不论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都会留在雪月城,只要人在身边,就不怕攻略不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到雪月城。
但就像之前说的,现在的男主,真的很不按套路出牌。
看着系统地图上,距离雪月城越来越远的马车,姚夕真的很想问萧瑟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咱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雪月城啊?我倒是不着急,就是觉得在路上耽误的时间越久,欠你的钱就越多,到时候我怕我还不上。
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

萧瑟一行人还没到雪月城,瑾仙倒是带着白发仙回到了天启城。
面对萧若风,白发仙也是同样的质问。
有些人在外表现的脾气太好,就总是有人想试图挑战你的底线,

十二年期限未满,莫先生踏足北离领土,天外天有违盟约在先,北离出兵围剿,合情合理。
没有否认,而是直接认下了此事。

至于你们口中的少主,他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世上从来就没有罔顾他人意愿的道理。
这意思就是天外天被灭他不管,少宗主不回家他也不管。
白发仙像是第一天认识琅琊王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你与我们宗主也是至交好友……
说去,对方好像也只会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萧若风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压下去。
被压下去前,白发仙还在不甘地怒吼着。
直到人走远了,瑾仙这才向萧若风汇报了此行最大的收获。

奴才此行,见到了永安王殿下。
或许是此前失望了太多回,所以见他派了瑾仙出去,也没抱太大希望,可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他带来了惊喜。

当真!
如今在这天启城中唯一能牵动琅琊王情绪的,大概也就只有失踪了四年的永安王现身这件事了。

你确定吗??
从前不是没有人试图冒充,记得多了,萧若风还是想问清楚。

奴才有八成把握。
之所以说是八成,只是想留有余地,但瑾仙可以确定,那人就是永安王。
陛下的众多皇子,有人温顺恭谨,有人心狠手辣,有人良善,有人谦卑,亦有人善于伪装,唯独永安王,只有永安王,
那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眼底,藏着山河辽阔,心下装着清风朗月,
不伪善,不藏锋,不低头,不沉沦。
即使经历了那样大的打击,可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此次天外天被灭,或许与永安王殿下有关。
将那日白发仙的话,以及自己的推测,对萧若风说了一遍,萧若风仔细地听着,眸底情绪不明。
黄金棺材会使江湖大乱,而楚河的出现,却直接将矛盾转移到了天外天身上。
此举既使得北离江湖得以安定,还顺便拔出了天外天这个隐患。
能做到这些,少不了各种算计与筹谋,真不愧是他们几个人一起教出来的孩子!
即便还未见到人,萧若风却已经看到了他这四年来的成长。但想到迫使他成长的契机,心中又是一阵愧疚涌现。

楚河如今可还好?
他定是不愿意见自己的,但萧若风不能不知道他如今的情况。

永安王殿下与雪月城的人在一处,看样子,是要去雪月城。
他没有擅作主张地推测永安王的打算,只将自己看到的说给了萧若风听。
雪月城这个地方,意味着很多东西,尤其对于萧楚河而言,那里有着他的仇人。

在永安王身边,还有一人,是雷家堡的弟子,名叫雷无桀。
雪月城,苍山之上。
盯着手中结了冰的茶水,两位城主纷纷望向了远方的山洞。
望过去的下一刻,以山洞为中心,一层冰霜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随之一同蔓延开来的,是无比冰冷的寒气。
寒气比起记忆里的还要冷,但也只是冷。
在这冰冷的寒气之中,两人却感受不到任何杀气的存在,直到二人中间的桌子碎为齑粉,也没有感受到剑主令人熟悉的杀气。

这寒衣是悟到了什么招数?竟能将杀气掩藏得如此之好!
连他和百里东君都察觉不到。

本来也没有杀气。
无声无息出现在一片冰霜之上的雪月剑仙,脸上不再带着那张面具,整张脸暴露在风雪中,却没有了记忆里的冰冷,那是一种极其平和、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状态。

莫非是寒衣的止水剑练成了?
李寒衣一言不发,只缓缓举起了剑,朝司空长风身后的百里东君刺了过去。

出手。
声音不大,那不含半丝杀气的剑转瞬间便到了百里东君面前,后者只愣了一下,便将酒葫芦甩了出去。
飞溅出的酒液在空中瞬间绽放出了朵朵冰花,被剑仙的剑气一卷,便碎成了粉末。
铁马冰河依旧在前进,而百里东君并没有再后退。
察觉到了什么的司空长风以最快的速度退出了苍山,然后就在山下碰到了自家闺女,以及大师兄的乖徒弟。

苍山怎么冻住了?
司空千落指着附上了一层风雪的苍山,惊讶不已,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的一幕。

莫非是二师尊出关了?

是啊!
一出关就把剑对准了百里东君。
他望着苍山上的风雪,以及在那风雪之中与自家大师兄交手数个回合,亦是不落下风,甚至还游刃有余的二师兄,
满山的风雪仿佛都成为了她手中的剑,一举一动间杀气不显,出手却无半分留情。
开始百里东君只以为自家二师妹要和自己切磋两招,可是打着打着,他竟然隐隐有落下风的趋势。
他开始认真了起来,而随着他开始认真,却发现二师妹的实力竟也跟着提升了。
最终那不含任何杀气的剑,却轻易地破开了他的护体真气,而眼前之人动作飘逸,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记忆里那个一心想要赢的二师妹,竟是没有半分相似。
最终李寒衣的铁马冰河停在了百里东君的喉咙前,女子目光平静地看了百里东君人一眼,随即将长剑插回鞘中,转头扫向山下一众围观者。

今日,我李寒衣胜了百里东君,此后,锁山河之约就此作废,我的剑,将会对准天外天。
这是李寒衣答应听雪楼的,听雪楼助她修成止水剑法,而她剑法修至圆满后要辅助听雪楼剿灭天外天。
寒衣从来没有想过听雪楼真的能帮助自己将剑法修至圆满,偏偏他们做到了。
听雪楼做到了曾经承诺的,而李寒衣也需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此言一出,司空长风深深叹了口气。
自知无力挽回的他,干脆也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再看向苍山之上的百里东君,对方似乎还未从自己输给了师妹的打击中走出来。
说实话,自从魔教东征与叶鼎之一战之后,百里东君就再也没有输过了。
尤其他这次输给的还是自家二师妹。
百里东君不可思议,听闻此事的天下江湖人同样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自从百晓堂封了冠绝榜之后,那对于天下第一的争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人说天下第一是孤剑仙骆青阳,也有人说是大败了叶鼎之的酒仙百里东君。
然而他们今天听到了什么??
曾经独闯听雪楼后回雪月城闭关的雪月剑仙出关之后,竟然轻轻松松地赢了酒仙。
打赢了之后,就一个人提着剑走向了天外天。
“雪月剑仙在当初魔教东征的时候,曾参与过围剿叶鼎之的行动,那场战斗可是相当精彩!”
酒楼内,一群人凑在一起,说着最近的江湖趣事。
聊的话题自然便是如今江湖风头最盛的雪月剑仙。
一群人对着剑仙曾经的英雄事迹感慨连连,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忽然发现了这其中令人难以忽视的一处矛盾。
“剑仙要去屠灭天外天,为何要先与百里东君打一架。”
一个江湖,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天下得知的。世人的印象里,锁山河之约,是雪月城代表北离与天外天立下的,至于再细节的东西,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这种事情往往经不起推敲,只要有人先开了一个头,那么总有一日,会令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