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与马贼的对决,几人之间在路上逐渐培养起来的感情也更加紧密了。

说起来,刚才多亏了楚姑娘及时出手,不然千落怕是会受伤。
岂只是受伤?作为亲身经历过方才那份凶险的司空千落最清楚,如果不是楚姑娘出手,自己恐怕就死了。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司空千落第一次经历这样凶险的时刻。
少女看向身旁的楚靖,此刻的她,全无面对魔教之时的那般冷漠无情,而是脸上带着笑,笑容看上去很温和。

谢谢你救了我,我司空千落不是那种恩怨不分的人,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不必客气。
其实楚靖一开始对司空千落也不是没有偏见的,在她眼中,这种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在她的印象里应该都是骄纵跋扈,不讲道理的。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楚靖却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丝不同。
这姑娘似乎从不愿意仰仗枪仙的名头,她更愿意闯出自己的名声。
相处下来,也挺可爱的。

说起来,咱们都在这聊了这么久了,萧瑟你怎么一直没说话呀?
雷无桀疑惑地看向马车的方向,众人闻言也随之望了过去,这才发现马车顶早就没人了。

他在那边。
众人方才都在与马贼交战,只有无心注意到了远处二人的争执,拥有天耳通的他自是将这兄弟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本想着让萧瑟自己单独待一会,但既然雷无桀问了,大家一起过去安慰安慰也不错。
众人顺着无心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远处的山间。

萧瑟,你怎么跑那么远啊?你倒是说说,我们刚才打得怎么样啊!
雷无桀一边喊,一边往远处跑去,其余几人也跟着一起。
无心的速度算是他们之中最快的,他第一个来到了萧瑟身边。

萧老板,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风雪里?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可莫要冻坏了。
刚刚轻功用的有点累,走不动了,不如你背我吧。

他的声音很自然,脸色上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加上这小祖宗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想出一点花样来折腾他们,无心便也没多想。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眼前这个人可是十七岁就突破了逍遥天境,连老和尚都亲口承认的天才,在他看来,对方所说的不会武功,以及那时不时的虚弱,都是装出来的,估计这又是在捉弄他们呢!

小僧方才耗损了些内力,此刻也有些脱力。
萧瑟转头,看着先众人一步来到自己身边的和尚,此刻他怕是比楚靖还要有精力。
既然累了,大师就好好休息,毕竟前路漫漫,可是有许多磨难在等着你。

恰好雷无桀等人也已经到了,少年一上来便径直扑向了萧瑟,眼中的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萧瑟!赢了!!
看见了,先去马车上休息吧。


好!
他点头,便要去扯萧瑟的袖子,却被少年侧身躲开。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原地休整,明早我再回来与你们汇合。


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这话若是放在前些时日,便是唐莲在故意试探萧瑟,然而此刻,他说出这番话,却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忙。
大家在一块,虽然没有相处多久,但却足够让唐莲对萧瑟放下所有的警惕了。
咳咳!绝对不是因为那价值千金的蓬莱丹被对方当糖豆似的分给他们所以被收买了?绝对不是!

哎!大师兄,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我陪萧瑟一块去,他这家伙绝对是碰到了欠他钱的人,结果对方跑了,他没追上。
雷无桀自以为很懂得开口,说完了自己的分析之后,还一脸求证地看向萧瑟。
雷无桀这绝对不是胡说,毕竟他跟在萧瑟身边这么久,对方除了在乎银子以外,就没别的兴趣爱好。
能让他亲自去追的人,定是欠了不少银子的人。
嗯,说的对。

他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抹笑,落在雷无桀眼里,那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无心却看出了更深的东西。
想起之前他们在与马贼打斗之时,飘入无心耳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他此刻再看向萧瑟的目光,多少带了点敬佩。
天才就是不一样啊,面对这么过分的话语,都能表现得如此从容。不说他心里是否真正从容,但至少他脸上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不过嘛,作为出家人,他最喜欢帮人摆脱烦恼了。
可惜,无心的热心肠被某位抠门的冷面老板冷声拒绝了。
最后萧瑟独自一人离开,留下众人在原地休整。

好在这马车够大!咱们这么多人都够了。
雷无桀靠在软椅上,只觉得方才打架时有些疲惫的身体都得到了放松,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萧瑟之前给的蓬莱丹,丢进嘴里,感受着骨骼经络之中的滞涩被依次打通。
那感觉!简直舒畅无比。
雷无桀算是最没心没肺的一个,按照往常,打过一架之后,吃过蓬莱丹,他绝对是最快入睡的那一个,可今晚,却失眠了。
这萧瑟去干嘛了呀?
到底是谁欠了萧瑟的银子呀?
万一那人不给萧瑟银子,反而要打萧瑟怎么办?虽然萧瑟应该挺厉害,但是要是他真厉害的话,以他那抠门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在对方欠账的第一时间把人扣下,而是放任对方逃走??

雷无桀,走啊,一起去找萧瑟!
眼看着周围人都依次入睡,唯有这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直动来动去,无心便轻声走到了对方面前。
无心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雷无桀便睁开了双眼,然后他就看到无心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他认得,那是第一次见到萧瑟,对方身上穿的那件。
对方说,那是天启城玉绣坊定做的千金裘,光袖子就值二百两,冬暖夏凉,反正那家伙吹得天花乱坠的。

你怎么拿着它?

外面下雪了,咱们去给萧瑟送件斗篷。
去找人总不好没个借口,雷无桀明白了,忙起身跟在无心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马车,周身内力自动形成一层屏障,将风雪阻隔开。
林间的风雪格外冷,对于二人来说却并未有什么影响。
走着走着,雷无桀就忍不住开始发问起来。

我们不是要去找萧瑟吗?怎么跑进这林子里了?

因为他就在这林子里。
心情不好的人,就喜欢待在这种僻静又鲜有人经过的地方。
雷无桀还想再问,渐渐前面的无心忽然停下,对他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前面。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树林中隐约透出的点点火光。
那是隐藏在密林中的一座凉亭,此刻,一身风雪的白衣少年正静静坐在凉亭中,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另一只则被更大的一只手握在掌中。
那只手的主人带着一张鬼面,那张面具,萧瑟再熟悉不过。
师父的伤势可好些了?


比某些散了内力还强行透支身体的强多了。
师父的声音,比那漫天风雪还要冷,但握着那只纤细手腕的力道,却是温柔了些,生怕再伤着自己这个柔弱的小徒弟。

你要去雪月城!
嗯,有点事。

萧瑟默默转头看向亭外的风雪,含糊地回应着自家师父的话。

是去要钱吧?
什么都瞒不了师父。

他转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姬若风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但他气的不是自家徒弟要去雪月城这件事,区区一个雪月城,徒弟便是砸了又能怎么样?他气的是,这小兔崽子出现竟然不第一时间来找他。
这也就算了,他能理解,毕竟小家伙心里有气。但是,再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我们,要是……
要是萧若瑾知道了,绝对得心疼死,但姬若风知道,这话不能说,尤其不能当着小徒弟的面说。

不就是想去雪月城嘛,我陪你去。
一笔银子而已,我一个人去要就够了,师父与其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不如去关注一下天外天。

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徒弟,姬若风可太了解这家伙什么脾气了,楚河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直觉告诉姬若风,这天外天绝对要出大事,且这事情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再大的事也没有银子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如为师就陪你走这么一趟吧。
主要是马车坐不下呀!

他开始胡说八道,姬若风这个气呀!可他能怎么办?他何尝不知道当年的那件事情对楚河的伤害有多大!
自己最敬仰的皇叔手下的人,生生逼死了他最亲的人,不论是这件事,还是他所知晓的那些真相,于他而言,都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
两人相见至今,他从未提及当年的事,可见这件事情于他而言,已经成为了心结。
心结不解,对他的身体只会伤害更大。

罢了!
最后,他还是先妥协了。

讨账的路不好走,拿着它当个拐杖也好。
无极棍握在手里,熟悉的触感令萧瑟有些恍惚。
师父的意思,他懂。
吸了一口冷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猛烈咳嗽起来。

这章我就不拆开发了,如果你们想看什么剧情,可以写出来。我希望评论区能热闹一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