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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被罚了!

少年歌行:半是权谋半是怜

御书房萧若风隔三差五都会来,有时谈公事,有时与兄长闲话,但无论公与私,在这御书房里,琅琊王向来自在。

可此刻,他站在御书房门外,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宫殿,心下却一阵紧张。

皇兄忽然让瑾宣来找他,是为了哪件事?是江南的刀客,还是龙封卷轴?这两件事,换作从前的他,只会心生烦闷。

但此刻,他却极其希望皇兄找他,是为了这两件事。

瑾宣通报过后,萧若风径直踏入了御书房。

瑾宣察觉到,周围侍候的宫女太监不知何时已然全数退下,此刻御书房内,只剩龙椅之上并肩而坐的父子二人。

萧楚河

既然父皇找皇叔有事要谈,儿臣就不打扰了。

萧楚河

早在瑾宣的声音传进来时,萧楚河便已整理好情绪。他起身,不行一礼,径直往外走。

路过萧若风时,脚步一顿,目光却不曾落在这位他无比尊敬的皇叔身上,哪怕片刻。

瑾宣低眉敛目站在一旁,将永安王殿下这反常的表现尽收眼底。正思索间,永安王却停在了他面前。

萧楚河

公公,一起走吧。

萧楚河

瑾宣投去询问的目光,对上首的帝王得到允准后,便躬身跟在了萧楚河身后。

御书房内,只剩兄弟二人。

先是一阵沉静,很快,这份宁静便被帝王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打破。

或许是年纪大了,萧若瑾越来越爱叹气。这本没什么,可今日这声叹息听在萧若风耳中,却带着别样意味。

人在心虚时,总爱从看似平常的小事里挑毛病。此刻萧若风便觉得,皇兄这声叹息里,满是对他的失望。

萧若瑾
萧若瑾

姬若风的嘴是一点都不严,孤的话他不听,你难道就不知道叮嘱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没数,你也没有?

萧若风
萧若风

不是姬若风说的,是楚河自己查出来的。

萧若风说完,径直跪在了明德帝面前。萧若瑾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发懵,看着跪在地上低着脑袋的人,微微蹙眉。

萧若瑾
萧若瑾

做什么?

萧若风不说话。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当年意气用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兄长向来刻意回避此事,他若提起,只会让兄弟间更不愉快。

当年意气用事下的口不择言,早在回到天启城、见到病榻之上的兄长时,他便已心生后悔。

风华公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曾侥幸觉得,这件事永远不会被第二个人知晓。可终究,人不能抱着侥幸心态。

并不知晓真相的萧若瑾,只看见自家弟弟跪在地上,脑袋重重垂着,从他的位置望去,只能瞧见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明德帝一时有些恍惚。自从若风长大成人,便再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般模样。此刻骤然见到,除了稀奇,更添几分心酸。

罢了罢了,自己的弟弟能有什么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只是他太优秀了,自家弟弟优秀,又有什么不对?

外人逼他也就罢了,难道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要逼他?

思及此,萧若瑾再也看不下去萧若风这副模样,径直走下龙椅,亲自弯腰将人扶起。

萧若瑾
萧若瑾

那群人犯糊涂,跟你没关系。

萧若风身体一僵,略带惊讶的目光落在兄长脸上。

聪敏如他,几乎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萧若风
萧若风

兄长把我叫来,是因为楚河知道了龙封卷轴的事情?

纵然已有猜测,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萧若瑾
萧若瑾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

兄弟二人皆是聪明人,萧若瑾瞬间便明白过来——好啊!自己的弟弟和儿子,竟然还有事情瞒着他!

瞧着若风方才的表现,这事还不小!

明德帝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他转身坐回龙椅,帝王威严的目光射向下首的琅琊王。而萧若风的心里,却松了一大口气。

萧若风
萧若风

皇兄,没什么事,真的!

萧若瑾
萧若瑾

呵!

还没什么事?就他方才那模样,除非自己瞎了,否则怎会看不出来!

萧若瑾
萧若瑾

去跪着去!

萧若风
萧若风

是,臣弟遵命。

琅琊王恭敬一礼,自顾自转身,那背影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走到御书房外,他还特意选了块向阳的地砖跪下,跪得端端正正。

而“明德帝召琅琊王入宫,兄弟二人再起争执,最终琅琊王被罚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的消息,也迅速被各方势力安插在宫中的耳目散播了出去。

百晓堂内,姬若风若无其事地为自己续了杯茶。还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姬若风
姬若风

还没查到下落吗?

“无。”

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姬若风面具之下的脸上,露出些许愁容。

姬若风
姬若风

再找不到,可就真的要变天了!

天启城的天变没变尚不可知,但百晓堂很快便迎来了一位客人。

姬若风
姬若风

心月姐姐怎么来了?

一袭红衣的李心月自顾自坐在姬若风对面。明明是热烈的红衣,她的面色却冷如冰霜。

自从雷梦杀死后,无论是李心月,还是李寒衣,这母女俩便一天比一天不爱笑,坐在对面,简直像块大冰块。

李心月
李心月

陛下罚了王爷,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萧若风入宫前,姬若风就在琅琊王府。李心月敢确定,姬若风一定知晓内情。

眼下正是非常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局势走向。李心月不担心别的,只担心萧若风的安危。

姬若风
姬若风

哎!这事啊,还真是一笔糊涂账!心月姐姐还记得当年青云台,百里东君对咱们陛下做的事吗?

李心月当然记得,当年天启城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李心月
李心月

皇帝这是翻旧账?那他也该去找百里东君!”干嘛拿萧若风撒气

当年萧若风远在边境,为他镇守北离领土,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姬若风
姬若风

这是楚河今天早上从我百晓堂拿走的。

李心月狐疑地接过姬若风手中的盒子,拆开字条细细看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字条最后三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李心月
李心月

这话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她只这般评价了一句,便又抬头看向姬若风,

李心月
李心月

楚河没去琅琊王府找他皇叔吗?

姬若风
姬若风

我倒希望他能去琅琊王府,跟他皇叔干一架,总比为难自己好。

楚河最敬佩的便是萧若风,可他最敬佩的人,却在私底下这样评价他的父亲。萧楚河怎么能不伤心?

姬若风
姬若风

小家伙现在,应该已经恨死自己了。

李心月不置可否。她此刻最关心的,还是琅琊王被罚之事。萧若风皮糙肉厚,被罚两下倒没什么,只是他受罚,会影响眼下的局势。

李心月
李心月

所以明德帝也知道了?

姬若风
姬若风

这个嘛,不好说。毕竟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看懂过那位的心思。但凭借我对楚河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把事情告诉皇帝。

他舍不得。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琅琊王究竟是为何被罚?

这不仅仅是两位守护使的疑问,更是整个天启城所有密切关注皇宫动向之人的疑问。

偏偏当时御书房内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旁人即便有心,也打探不出更多消息。

然而很快,一篇文章的出现,便将众人的目光,从皇宫转移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