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青案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剔着牙。
“什么鬼?我看你是饿昏头了吧。”
“可是……刚才明明……”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指着佛堂中央。
刚才那里明明有个鬼在吃人!
而且他也闻到了味道!
“大概是跑了吧。”
青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进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什么鬼,只有几只老鼠。”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
确实没有鬼的气味了。
只有青案小姐身上淡淡的花香,还有……
他凑近青案闻了闻。
好像有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
“别闻了,你是狗吗?”
青案推开他的脑袋,走出佛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既然这里没人,我们继续赶路吧。早点到那个什么狭雾山,我也好找个地方补觉。”
炭治郎虽然满腹狐疑,但看着青案毫发无损的样子,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
也许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是那只鬼察觉到青案小姐很厉害,所以逃跑了?
“好的!那我们继续出发!”
炭治郎重新背起竹筐,检查了一下祢豆子的情况。
祢豆子在竹筐里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两人一鬼,再次踏上了旅程。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
一个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老人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佛堂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脚印。
青案刚才扔鬼的地方。
雪地上有一块焦黑的痕迹,是鬼被阳光烧尽后留下的最后一点证明。
“没有日轮刀,却能杀鬼……”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低沉沙哑。
“而且,那种气息……”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个背着鬼的少年身边,跟着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啊。
“好慢哦。”
青案停下脚步,身子一歪,靠在路边一棵积雪的老松树上。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土气的棉布羽织。
“到底还有多久?我的腿都要走断了。”
炭治郎闻声立刻停下,转过身来。
他背上的竹筐随着动作晃了晃。
少年的脸上满是汗水,热气蒸腾。
即便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背着妹妹翻山越岭也绝非易事。
“对不起!青案小姐!”
炭治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诚恳又带着歉意。
“前面的山路确实不太好走。
不过真的快到了!
刚才那个路标上写着,翻过这个坡就是狭雾山的地界了。”
青案叹了口气,并没有感到多少安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布鞋此刻沾满了泥泞和雪水,湿哒哒地贴在脚面上,难受得很。
作为一株彼岸花,她其实并不怕冷,也不怕累。
但化形成人后,湿冷黏腻的触感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这句话你半个时辰前就说过了。”
青案抱怨着,却还是直起了身子。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动,但想到点心,她还是得跟紧这兄妹俩。
“这次是真的!我闻到了!”
炭治郎抽了抽鼻子,眼神亮晶晶的。
“空气里……怎么说呢,像是烧炭的味道,
还有一种很特别的草药味。肯定有人住在附近!”
青案挑了挑眉。
这小子的鼻子确实灵得有些过分。
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她其实也闻到了一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