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日后。
阳光洒在山道上。
虽然还是冬天,但白天的太阳依旧有些刺眼。
炭治郎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正沿着山路疾行。
竹筐上盖着厚厚的布,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他为了让祢豆子在白天也能赶路而特意编织的。
青案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糖葫芦,正慢条斯理地咬着。
她现在的打扮稍微正常了一些。
在路过一个小镇时,炭治郎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给她买了一件厚实的棉布羽织。
虽然样式土气,但好歹能御寒。
“还要走多久?”
青案咽下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山路绕来绕去的,我都快转晕了。”
“快了!翻过这座山头应该就到了!”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回答。
这一路上,他不仅要背着祢豆子,还要照顾这位“饭友”的情绪。
这位姐姐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实际上……
有点懒。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而且特别容易饿。
“前面好像有个佛堂。”
炭治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旧建筑。
“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顺便问问路。”
青案抬头看了一眼。
佛堂破败不堪,门窗都掉了大半,透着阴森森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同类。
虽然比不上那天晚上的男人,但也算是一道不错的小菜。
“嗯,去看看吧。”
青案扔掉手里的竹签。
“正好,我也饿了。”
炭治郎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加快脚步向佛堂走去。
当他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佛堂内,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趴在地上,大口啃食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男人抬起头。
满嘴的鲜血,獠牙上还挂着碎肉。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哦?又有送上门的食物?”
男人站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正好还没吃饱呢。”
炭治郎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鬼!
和那天晚上袭击家人的东西一样!
竹筐里的祢豆子感应到了,开始躁动不安。
青案却从炭治郎身后探出头来。
她看着满身血污的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盘刚端上桌的红烧肉。
“哎呀,运气真好。”
她轻笑了一声,迈步走进佛堂。
“刚说完饿了,点心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想死就出去。”
青案没回头,反手一挥。
大力涌来,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腾空而起。
连带着背上的竹筐,他和祢豆子被直接扔出了门外。
“砰!”
破旧的木门在眼前重重合上。
青色的流光闪过,门板上仿佛被下了什么禁制,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炭治郎摔在雪地上,虽然不疼,但脑子还有点发懵。
“青案小姐?”
他爬起来冲过去拍门。
屋内。
恶鬼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威胁低吼。
“想抢食?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
话音未落,一只惨白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快。
太快了。
鬼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甚至没看清这个女人是怎么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