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跳《全部都是你》时,练习室的空调总带着股潮湿的热。朱志鑫盯着镜面里张极顺毛下泛红的耳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牵手练习时的温度,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前半段动作相反,举手、wave要卡点,”舞蹈老师的声音落在喧闹的音乐里,朱志鑫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当张极按照编排朝他迈出半步,右手抬起作势要触碰到他肩膀时,他分明看见少年眼底未褪去的紧张,像揣了颗蹦跳的糖果。唱到“喜欢你的 bodyline 你的性格 你的 eyes”,朱志鑫刻意放慢了转身的速度,鼻尖几乎擦过张极的发梢,气息交织间,连歌词都染上了几分不自知的缱绻。
那次舞台的编排里藏了个小彩蛋——递情书。歌曲过半,朱志鑫要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写好的纸条,故作潇洒地递给张极。彩排时他总笑场,纸条递出去不是歪了方向,就是被张极伸手挡开,闹得两人满头大汗。正式登台时,聚光灯亮得晃眼,唱到“我的眼里都是你 甜甜蜜蜜 you know what I mean”,朱志鑫摸出口袋里的纸条,指尖微微发紧。
他抬眼对上张极的目光,少年站在几步开外,嘴角扬着笑,眼里却盛满认真。朱志鑫定了定神,抬手将纸条递过去,动作比彩排时流畅百倍。张极伸手接住,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一阵酥麻的痒意窜上心头。台下尖叫掀翻屋顶,朱志鑫看见张极低头扫了眼纸条,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唱歌的调子都飘了半分。
结尾的同步动作,两人右、左、右转圈后指尖相触,张极没控制好力度,轻轻撞进朱志鑫怀里。朱志鑫顺势扶住他的腰,在他耳边用气音接了句歌词外的话:“站稳了,豆几。”张极瞬间僵住,下台后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揪着他的袖子念叨:“你刚才突然说话,差点忘动作,还有……纸条上写的什么啊?”朱志鑫笑着揉他的头发,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没应声,只把那点心事藏进了往后的日子里。
时隔两年,《全部都是你》2.0提上日程时,练习室的灯光换了新的,两人的身高也窜了不少。这次编排不仅保留了递情书的环节,还加了画爱心、交叉互动的动作,纸条也换成了更精致的信封。朱志鑫看着张极比两年前更舒展的舞姿,心跳依旧不受控。“画圈要同步,爱心得对着对方画才甜,递信封的时候要对视三秒,”老师示范时,张极偷偷瞥了眼朱志鑫,却撞进他早已望过来的视线,慌忙移开时,耳尖又红了。
彩排到“我喜欢你 我们一起牵手去旅行”,朱志鑫按照设计拉住张极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间,清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凉和微微颤抖。转到“如果你也觉得心灵相惜”,两人头碰头对视,朱志鑫看着张极眼里清晰倒映的自己,突然读懂了这两年里无数次不经意的靠近、对视时的闪躲,还有分享零食时的偏爱。
正式舞台当天,聚光灯亮起的瞬间,朱志鑫突然觉得两年的时光好像被压缩在这一刻。唱到“I'm falling,I'm falling,I'm falling”,他侧身掏出信封,抬眼看向张极。少年站在光影里,眼神亮得惊人,比两年前多了几分笃定。朱志鑫迈步上前,将信封递到他手里,严格遵守着三秒对视的要求,目光里的情绪浓得化不开。
张极接过信封,指尖用力攥住封口,指尖泛白。唱到副歌部分,他甚至趁着走位的空隙,飞快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而后抬眼看向朱志鑫,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两人完成撒花动作后,朱志鑫没按原定计划鞠躬,而是伸手揉了揉张极的头发,像两年前那样,却多了份坚定。
后台换衣间里,张极还在平复舞台上的心跳,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朱志鑫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抵在门板上。“两次舞台都唱给你听,”他盯着张极的眼睛,声音带着舞台后的微哑,“歌词里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两次纸条上写的,也是真的。”
张极愣住,看着朱志鑫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突然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把信封递到他眼前晃了晃:“我知道,第一次的纸条我没扔,第二次的……写得比上次更直白。”
朱志鑫俯身,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像舞台上无数次的靠近那样,多了份小心翼翼的珍视。“那以后,不止舞台上,”他轻声说,“生活里的旅行,也想和你一起。”
张极点点头,脸颊发烫,却勇敢地回望着他,把信封塞进朱志鑫的口袋里:“那这个,你收好了,下次舞台,换我写给你。”
两次《全部都是你》,从青涩的试探到坚定的告白,舞台上的歌词成了心事的注脚,递出去的纸条藏着说不出口的喜欢,那些同步的动作、不经意的触碰,都是藏不住的真心。就像歌词里唱的,我的眼里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全部都是你——这不仅是舞台上的告白,更是跨越时光的真心。
写情书的小剧场
练习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朱志鑫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手里攥着张极硬塞给他的信纸,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写什么啊,”他皱着眉嘟囔,余光瞥见对面的张极正托着下巴看他,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总不能把歌词抄一遍吧?”
张极“啧”了一声,挪着屁股凑过去,膝盖碰到朱志鑫的腿:“笨蛋,写你想说的话啊。”他伸手抢过朱志鑫手里的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惹得朱志鑫往回缩了缩手,耳尖悄悄泛红。
张极低头盯着空白的信纸,笔尖顿了顿,突然坏心眼地笑了:“比如……‘张极同学,你的bodyline真的很好看’?”
“滚啊。”朱志鑫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张极笑着躲开,两人闹作一团,信纸被揉得皱巴巴的。等闹够了,朱志鑫抢回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写完就把信纸倒扣在垫子上,红着耳根不肯给张极看。
“写的什么啊?”张极不死心,伸手去扒拉,被朱志鑫按住手腕。
“不许看,舞台上你自然就知道了。”朱志鑫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羞赧的鼻音。
张极见状,也不再闹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张写了一半的信纸,凑到灯光下继续写。朱志鑫偷偷抬眼瞄他,看见他咬着笔头,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得不像话。灯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朱志鑫看得晃了神,突然觉得,比写情书更有意思的,是和他一起写情书的这个晚上。
不知过了多久,张极突然“啊”了一声,把信纸折得方方正正,塞进朱志鑫的口袋里:“好了,我的写完了,交换。”
朱志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那张递了过去。两人低头拆对方的信,练习室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朱志鑫看着张极写的字——“下次舞台,换我牵你的手。” 心跳漏了一拍。
而对面的张极,盯着纸上那句“除了舞台,我也想和你去很多地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抬头时撞进朱志鑫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满室的暖光好像都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