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年的表白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晨鸟开始叽叽喳喳地叫起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顾知年的指尖还停留在许知夏的额头上，一夜的紧绷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酸，却舍不得挪开分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又降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灼人，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许知夏的睫毛又轻轻颤了颤，这次颤得比之前更厉害些，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才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顾知年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漾开了一层浅浅的温柔。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许知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怔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慌忙想抽回手，却被顾知年轻轻攥住了。

“别动，”他低声说，“再让我摸摸，看烧退了多少。”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贴在她的额头上，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顾知年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残留的余温，晨光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晕开一层细碎的柔光。

他看着她怔忪的眉眼，看着她眼尾还未褪去的淡红，喉咙突然就哽了一下，那些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潮水，再也收不住。

“知夏。”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她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事，隔着很长的一段路，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和疏远。”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汹涌和恳切。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知道我错过了很多，知道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他的声音渐渐发颤，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可是我没办法再看着你一个人硬扛，没办法再看着你生病难受却把所有人都推开，没办法再假装我对你只是……只是朋友。”

晨光越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有些发烫。

“许知夏，”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隐忍了太久的深情，“我喜欢你，从一开始的相遇我就喜欢了。”

“我不想再做你的过客，不想再看着你独自走那些难走的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晨光，更怕惊扰了她，怕这一句小心翼翼的恳求，会被她轻描淡写地拒绝。

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晨光一点点漫进来，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许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良久，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嗯”。

那一声轻哼，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瞬间点燃了顾知年心底积压了一年多的火焰。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就覆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急切，还有几分失而复得的惶恐，他的唇瓣辗转厮磨着她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怕弄疼了她。许知夏的身子轻轻颤了颤，指尖蜷缩着，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却没有推开他。

他的吻渐渐往下，掠过她细腻的脖颈，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印记。他的唇齿轻轻咬过她颈侧的软肉，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几分贪恋的缠绵。

许知夏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角，细碎的嘤咛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难耐的轻颤。

顾知年的唇停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敏感的肌肤，惹得她又是一阵轻颤。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欲和化不开的深情，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又像是带着戏谑的宣告：

“这是你欠我的，一年多的时光，一笔一笔，我要慢慢讨回来。”

他低头，又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红痕，像是一枚专属于他的烙印。

“先拿一点利息，剩下的……”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拂过，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我会用一辈子，慢慢跟你算。”

窗外的晨光越发暖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那些错过的时光，都染上了温柔的底色。